第405章 炮兵齐射（1/2）

南城方向，羽凤麒在中军帐内摊开一张街巷详图。

帐中烛火摇曳，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了南城内每一条主街、每一条支巷。

沿途所有街垒、民房制高点、可能的伏击位都用朱笔圈出。

当然这都是他们依照地图自己推断出来的。

锦衣卫虽然情报够强，但城内打到这个地步，布防图早都已经变化太多。

陈奇策站在图前，手指从南门出发，沿一条标注蓝线的小巷蜿蜒前插，最终停在府邸后墙。

“这条巷子我问过今天趁乱逃出来的百姓，巷口有清军街垒，但巷子本身不宽，清军重兵放不进去。

我带先锋队穿巷过去，主力从正面压阵，两面夹击，打他个前后不顾。”

羽凤麒盯着地图看了片刻，沉声道：“你注意时辰。白日穿插容易被城头弓箭手和枪手压住。

最好是巷战全面展开以后，清军注意力全被主街攻击引走，你再动手。”

“末将明白。”陈奇策直起身。

羽凤麒望着他，忽然笑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我二人都是从岭南出来的，我也就不多嘱咐你了。

记住一句话，活的尚可喜比死的更值钱，别让他轻易就死了。”

陈奇策收起短铳，抱拳道：“末将遵旨。明日定然活捉尚可喜，给他四脚朝天捆回来。”

羽凤麒挥了挥手：“别贫了，下去准备吧。”

陈奇策转身出帐

入夜后，明军各营灯火不熄。

营地上到处都是兵士点检装备的身影。

燧发枪被一支一支地拆开擦拭，火门、火池、燧石细细校对。

炮弹码放整齐，火药桶逐一检查密封是否完好。

几个满头大汗的炮手围着骑炮做最后校准，不时俯身用象限仪对着夜色中的城楼方向比划几下。

步兵们则在火光下打磨刺刀。

磨刀石与刀刃摩擦发出的沙沙声此起彼伏，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动作都很细、很慢。

三更天。

中军大帐方向传出一声低沉的号角，沉闷而悠长，穿过夜色中的营地，穿过瓮城的城垣，一直传到主城墙下。

号角落定，整个明军营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全军枕戈待旦，等候拂晓。

寅时三刻。

东边天际线刚刚泛起一层极淡的灰白，洛阳城头的清军火把还在晨雾中昏昏欲燃。

就在这一瞬间，明军阵地上数十门天武炮同时发出怒吼。

炮声不是一声一声炸开的，而是一整片碾压过去的，像大地被人从底下狠狠掀了一把。

西门方向的城墙在密集的弹雨下砖石飞溅，城垛被削去半边，碎砖夹杂着断木从城头倾泻而下，砸出漫天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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