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炮兵齐射（2/2）

城墙上的清军被震得东倒西歪，有人直接从垛口摔了下来，惨叫声淹没在第二轮炮声之中。

第二轮炮击紧接而至。

明军炮手在瓮城阵地上校准了角度，几十发炮弹几乎全落在城墙顶部和城楼四周。

城垛后躲避的清军被炸得血肉模糊，火器还没来得及点燃就被掀翻在地。

傅喀禅此时就在西门城楼上。

他身穿镶蓝旗甲胄，手持腰刀，站在中层露台上，连日的交战让他整个人显得有些狼狈。

明军第一轮炮击的时候他被震得一个踉跄，身边的亲兵赶紧扶住，被他一把推开。

“慌什么！”傅喀禅厉声喝骂，刀尖指向城下。

“明狗的炮全从瓮城曲射过来的，弹道太高是命不中人的，至于打碎城楼更是无稽之谈！

都给本将稳住了，—各垛口火器还击！谁退一步，立斩不饶！”

他的声音在炮声中传开，身旁的扎克纳和镶蓝旗屯齐也同时拔刀督战，三人并肩站在露台栏杆前，刀锋映着火光，气势汹汹。

清军被主将这么一激，勉强从城垛后探出身来，装填火药、点燃火绳，对着城下明军的试探性登城队伍猛烈射击。

明军的前两次试探登城都被压了回来。

城头清军凭借高度优势，火器与弓箭交替射击，云梯还没架稳就有几名明军士兵被射中，从梯子上翻滚坠落。

城下壕沟边上，倒在血泊中的明军伤兵被同伴拖了回去，血色在晨光中迅速蔓延开来。

傅喀禅居高临下，看得分明。

他哈哈大笑，刀尖敲着栏杆，整个状态已经有些疯狂，对身旁两人道。

“明狗也就这点本事！炮打得响，可战斗力差我八旗勇士差太远了！瓮城曲射还敢说破城？白日做梦！”

扎克纳年纪不过二十五六，不知道是被傅喀禅的骄横感染，还是也被连日大战影响，也跟着大笑道。

“将军所言极是，明狗的火器——”

他的话没说完，远处的瓮城方向忽然闪过一排亮光。

那是十二门轻装骑炮同时开火的火光。

李定国站在瓮城掩体后方，死死盯着城楼方向。

在他身旁，三百骑兵炮手已经将十二门轻装骑炮推进至距城楼六百步的预设阵地。

炮身掩在瓮城低矮的城垣之后，从主城墙方向看过来只能看到一片土墙，根本发现不了炮口。

“平射角度——所有炮位，目标城楼中层露台。”

炮队队正平稳的报出点位。

“炮手校准，象限仪校对。听我号令，十二炮齐射——开火。”

这象限仪自然是朱由检安排炮队装备的，原本的象限仪主要是用来天文测量。

火把触上火门的一刹那，十二门骑炮几乎在同一秒炸响。

平射的炮弹不同于曲射。

它们几乎是贴着瓮城城墙掠出去的，在空中划过极短的弧线，然后像铁拳一样狠狠地砸进了西门城楼的中层墙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