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街巷拉锯（1/2）

城楼中层的外墙在数发炮弹的同时命中下瞬间坍塌。

青砖碎裂成无数碎片，裹挟着木梁的断茬和屋顶的瓦片，像瀑布一样从城楼半腰倾泻而下。

露台栏杆被一举炸飞，木屑乱溅，整座城楼在中层位置炸开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窟窿。

傅喀禅、扎克纳、屯齐三人正站在露台前沿挥刀督战，脚底下的地面在爆炸中猛然塌陷。

三人连同破碎的栏杆一起坠进了砖石横飞的火光之中。

炮弹的冲击力将他们当场撕碎，血肉混在倾泻的砖石里，连完整的尸身都凑不起来。

城楼上的清军士兵亲眼看见主将连同露台一起消失，愣了片刻，然后彻底崩溃。

“傅喀禅将军死了！”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恐惧像瘟疫一样在城墙上迅速蔓延。

清军士兵开始扔掉火器往城下跑，有人被挤倒在台阶上，被后面的人活活踩过去。

城垛后正在装填的火铳手丢下火铳，转身就逃。

督战的军官拔刀砍了两个逃兵，但根本拦不住溃散的人潮。

主将死了也就代表命令断了，整个西门城墙的防线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瓦解。

李来亨等的就是这一刻。

炮声余音未散，他已经从瓮城掩体中一步跃出，拔出腰刀朝天一指，吼道：“先锋登城！”

燧发枪队率先冲出，在城壕前六十步处列阵，三排轮射交替开火，弹雨密集地扫上城头。

城头残存的清军刚探出头就被子弹击中，有的仰面倒下，有的从垛口栽出来。

刀盾手趁着燧发枪的火力压制，架起云梯，顶着城头零星落下的箭矢，手脚并用向上攀爬。

第一批战兵登上城头的时候，迎面撞上了几个仍在顽抗的清军八旗。

刀盾手挥刀格挡，身后的战友从云梯上翻进垛口，紧接着补上一刺刀。

城头短兵相接，刀锋撞击声、惨叫声、燧发枪的射击声搅在一起。

但清军已无指挥，八旗各自为战，根本挡不住明军从多个垛口同时涌入。

不到半个时辰，左标的旗帜便插上了西门城楼的残墙。

城头残敌被迅速肃清，城门从内部被推开。

李来亨满身灰尘站在城门洞前，回头望了一眼正在涌进城门的第六镇主力。

李定国的部队沿着城墙内侧铺开，前锋已直插西门内街。

他没有和李来亨多说什么，只是经过他身边时点了下头，脚步一刻未停。

济尔哈朗在福王府帅府接到侍从飞报，脸色在烛光下白得吓人。

他猛然拍案而起，案上的茶盏被震得翻倒，茶水浸湿了地图。

“傅喀禅!废物！”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股逼人的寒意.

“让明军的骑炮摸到六百步还不察觉，简直蠢到了家！”

他按着桌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火气往下压。

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森然：“传令——李国翰即刻接管西门全线防务，不惜一切代价稳住巷战防线。

命固尔玛珲从东城抽调兵力向西增援，速度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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