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街巷拉锯（2/2）

城门丢了，巷战就是最后一搏，一寸街巷都不许让！”

传令兵飞奔出府。

夕阳西沉，洛阳的暮色铺满城墙。

一面明军旗帜在西门的废墟上猎猎作响。

李定国勒住马站在城门前，望着不断涌入城中，并且呈队列向街巷深处推进的明军。

西门攻破，洛阳巷战正式开始。

西门城破之后，李国翰接过了西门内街的防务。

他是济尔哈朗麾下最善巷战的将领，汉军镶蓝旗固山额真，跟随济尔哈朗征战多年。

接到军令时他没有片刻犹豫，当即下令分散兵力，将部队化整为零，以街巷和民房为据点全线铺开。

清军推倒院墙、搬来桌椅门板，在每一条巷口堆起街垒。

弓箭手和火枪兵占据临街民居的二楼窗口，火铳手藏身院墙后的射击孔，刀盾手埋伏在拐角处，等着明军转过巷口的一刹那扑出。

第六镇李来亨的标是第一批冲进西门内街的部队。

初入街巷，李来亨的士兵立刻吃到了苦头。

西门内街的主巷并不宽，两边是密密麻麻的民居院墙。

明军前锋沿着主巷推进，刚转过第一个路口，两侧民房的窗口和屋顶上同时射出箭矢与火铳。

前排数名士兵应声倒地，后面的队伍本能地散开寻找掩体，却又踩进了清军提前布置的绊索和陷坑，又倒下了几个人。

李来亨猛地蹲在墙角后，攥紧刀柄，咬紧了牙。

他从墙角后探头看了一眼，巷子两侧的民房至少有五六处伏击点，清军居高临下，他们标的人却只能在巷子里仰头挨打。

“不要硬冲！”李来亨挥手制止身后的士兵往前挤，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传令兵。

“传话给协正，巷战路数不对，清军把每条巷子都做成了口袋！”

李定国赶到前阵时，李来亨的标已经暂时停止了推进。

伤兵被拖到墙角后，医卫兵借着墙壁的掩护给他们包扎止血。

地面上的血迹顺着石板缝隙缓缓流淌。

李定国蹲在巷口拐角处，把地图按在膝盖上，借着炮火的亮光看了几眼。

片刻后，他合上地图，回头对李来亨和各营正的传令兵说道。

“各营听令：改变推进方式。

燧发枪兵与刀盾手混编，以百人为一小队。

不再沿主巷直线推进，改为逐街逐院清剿。”

他指向两侧民房：“每一队进入民房前，先用手榴弹或野战炮轰开院门或外墙。

燧发枪兵在炮击后立刻冲入，压制室内残敌。

刀盾手跟进搜剿，一间一间清，一个院子一个院子过。

每清完一个院子，在院墙上打孔观察隔壁院落，确认安全再翻墙过去。不给清军迂回偷袭的机会。”

李来亨抹了把脸上的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