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生擒固尔玛珲（2/2）

领头的是一个身量魁梧的满人将领，满脸血污，手中腰刀已经卷刃，但步伐仍带着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

固尔玛珲也看到了李定国。

两人隔着不过二十步，四目相对。

巷战打到这一步，不需要通报姓名，一眼就能认出彼此的身份。

李定国身边围着一群精锐亲兵，固尔玛珲身后跟着镶蓝旗最后的死士。

“明狗——！”固尔玛珲怒吼一声，提刀便冲，身后的亲兵也跟着嚎叫着扑了上来。

李定国拔出腰刀，不退反进。

他的亲兵小队同一时刻向前散开，燧发枪手从侧翼压上，刀盾手正面迎敌。

两股人马在街口碰撞在一起，刀锋相击的声响密集得像下了一场铁雨。

固尔玛珲的刀法又凶又沉。

他正面对上李定国，一刀劈下来，力道大得惊人，李定国横刀格挡，刀身被震得嗡嗡作响，虎口发麻。

固尔玛珲紧接第二刀、第三刀，招式虽然不花哨，但每一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

李定国被迫退了半步，稳住身形。

他没有慌张，在格挡第四刀的时候找准固尔玛珲收刀的一个空当，刀尖斜刺，逼得固尔玛珲向侧面一闪。

两人在街口打成了僵持。

但战场的形势不取决于这一对一。

固尔玛珲的亲兵在人数和火力上都被碾压。

李定国的亲兵从两翼包抄过来，燧发枪手贴着墙壁推进，在极近距离射倒了固尔玛珲身边最后的几名护卫。

明军越聚越多，整条街巷都是第六镇的深色军装，而固尔玛珲身边的镶蓝旗兵士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越来越少。

固尔玛珲余光扫过四周，心里已经明白逃是逃不出去了。

他猛地向后退了三步，与李定国拉开距离，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刀上全是缺口，虎口震裂了，血从指缝间渗出来。

他环顾四周，看见的是满地镶蓝旗士卒的尸体，还有从各个巷口不断涌来的明军。

冲不出去了!

他忽然仰头笑了一声，笑声又短又哑，像被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

笑声未落，他猛地横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手腕一翻就要自刎。

他想死，想落个“尽忠殉国”的名头。

他宁愿自刎也不愿意被绑着押到南京，不愿意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凌迟示众，不愿意让镶蓝旗最后一丝颜面也丢在明军的囚车里。

但他慢了一步。

李定国在他后退拉开距离的时候就已经警觉。

他没有追，没有拔刀逼上去，而是把刀往左手一交，右手从腰间拔出了装好弹的燧发枪。

在固尔玛珲横刀自刎的那一瞬间，李定国举铳、瞄准、扣动扳机，三个动作连贯得像一道闪电。

燧发枪发出一声震耳的炸响，弹丸精准地击中固尔玛珲手中腰刀的刀身。

不是刀柄，是刀身正中间。

腰刀被弹丸的冲击力直接打飞，旋转着飞出去老远，叮当一声砸在青石板上。

固尔玛珲被震得虎口彻底撕裂，整条右臂发麻，身体失衡，向后退了两步，摔倒在地上。

不等他翻身爬起来，左右明军亲兵一拥而上，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和双腿。

固尔玛珲拼命挣扎，满口满语夹杂着汉语的怒骂，但七八个人压在他身上，他根本动弹不了。

不足半炷香的工夫，他的双臂反剪在背后，绳索勒进铠甲缝隙，被五花大绑捆得结结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