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济尔哈朗末路（1/2）

李定国将燧发枪收回腰间，接过亲兵递来的腰刀插回鞘中，走到固尔玛珲面前。

固尔玛珲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石板，眼睛却还向上瞪着李定国，满眼都是不甘和怨毒。

李定国低头看着他，脸色平静得像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想一死了之？没那么容易。

你镶蓝旗入关以来屠了多少城池，害了多少百姓，就这么一剑抹了脖子，倒是便宜了你。”

固尔玛珲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想骂，但他嘴里牙齿都被打碎，只挤出来几个沙哑的音节。

李定国不再看他，转身吩咐亲兵：“卸掉他的甲胄，严加看管。待战事结束后一并押送京师，明正典刑。”

几名亲兵将固尔玛珲从地上拽起来架走，他脖子上青筋暴起，回头瞪着李定国，最终消失在街巷深处。

李定国收回视线，抬手对传令兵做了一个向福王府推进的手势。

身后的亲兵小队迅速整顿队列，燧发枪手重新装填弹药。

街道两侧，第六镇各部也接到了加快合围的命令，从各个方向朝福王府聚拢。

全面合围济尔哈朗的最后据点，正式展开。

福王府作为万历最喜爱的儿子，院墙自然是修的非常气派。

墙高一丈八尺，青砖到顶，四角设角楼，府门是两扇厚重的铁皮大木门。

在整座洛阳城被战火犁过一遍之后，这座王府像一块蹲在城中的铁疙瘩，是清军最后能倚仗的工事。

济尔哈朗收拢了最后两千亲军。

这些亲军大多是跟随他多年的镶蓝旗老兵，刀口舔血舔了大半辈子。

他们对济尔哈朗的忠心不是写在脸上的，而是刻在骨头里的。

明军的合围在日落前完成。

刘宗敏传令第六镇承担主攻。

野战天武炮和轻型骑炮推进到距王府正门不到两百步处。

炮击开始！

野战炮先轰王府正门。

铁皮大木门在持续的炮弹轰击下发出沉闷的声音。

木屑从弹孔中蓬蓬地往外喷，铁皮被掀起来翻卷，最终门闩断裂，两扇大门向后轰然倒下。

“第六镇——冲进去！”

明军从炸开的大门涌入，但刚冲过前院甬道就遭到了猛烈的阻击。

清军亲兵在甬道两侧的回廊和大殿前布置了三层防线，用的不是街垒，而是王府里的石狮子、花坛、假山石。

他们隐藏在每一根廊柱后面，利用回廊的柱子做掩护，射箭、开枪、劈刀，打法凶狠而有序。

甬道不宽，只能容纳十余人并肩冲锋。

明军冲上去的弟兄被密集的箭矢和子弹压住，几轮冲锋下来伤亡不小。

清军亲兵悍不畏死，有些老兵在被燧发枪击中后还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挥刀扑上来，扯翻一名明军士兵才肯断气。

战斗在甬道、前殿、回廊、后殿逐层展开。

明军每前进十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刘宗敏在王府外的临时指挥点接到伤亡报数时，眉头拧成了铁疙瘩，但他没有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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