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满珠习礼（1/2）

明军骑炮调转炮口，燧发枪手伏在岗顶土坎后面轮番射击。

蒙古骑兵冲到五十步内，被枪弹打倒一片，但后面的骑兵依然踏着同伴的尸体冲上来。

第三波冲锋时，有十几骑终于冲上了岗顶。

扶玉书带着二十名刀手迎上去，刀光一闪先把领头的蒙古骑兵砍下马，余下的人被枪手近距离开火打散。

扶玉书在阵中来回跑动，一边指挥一边开枪。

他的肩头中了一箭，没有停下来。

肋下又中一箭，他低头看了一眼，拔箭后随手丢在地上。

“扶营总，伤亡过半了！”营副在马后喊道。

“过半也得守！”扶玉书扯着嗓子吼道，“杨副将的主力不到，咱们退下去就彻底功亏一篑了！”

日头从偏东走到偏西。

虽然是设伏，但明军自然不可能真将大部队留在牛头岗附近，不然清军将领再傻也不会上当。

牛头岗上的明军骑兵从五百人打到不足两百人，又从不足两百人打到几十人。

几门骑炮打光了弹药，炮手们换上燧发枪继续打。

蒙古骑兵一次一次冲上来，一次一次被压下去，尸体从岗底一直铺到半坡。

扶玉书自己的战马早被箭射倒，他就站在尸堆后面指挥。

他的脸上全是血，分不清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营副劝他把旗子放下，免得清军专门朝这里射箭。

他摇了摇头，反而把旗子往地上一插，又拔起一把燧发枪装弹。

“旗子倒了，军心就散了！”他环顾四周发现已没有多少明军。

他带着凄然一笑：“兄弟们，你们先走好！等我多杀几个鞑子就来陪你们了！”

满珠习礼起初还觉得明军只是困兽犹斗，打了两个时辰后，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这五百人不是护粮的。”满珠习礼对身边的亲兵道，“他们死战不退，像是在等援兵！”

准塔也反应了过来。

他刚下令收拢骑兵准备撤退，牛头岗南面的地平线上，明军的旗帜已经铺天盖地地涌了出来。

准塔狠狠骂了一句。

他原以为这支明军骑兵只是护粮的，没想到杨文骢会把整个协都押上来。

他看了一眼满珠习礼，后者已经杀红了眼，还带着一队骑兵在岗下绕着圈子。

准塔知道不能再等，打马转身先向西南方向退。

杨文骢到了。

但杨文骢没有直接冲上去救人。

他让主力在牛头岗以南展开，数千正兵排成三列，野战炮推到阵前，辅兵把大车连成一道车墙，堵死了清军向东撤退的路线。

他站在车墙后面，用望远镜看了一眼岗顶，看到那面明军军旗还在，心里先松了半口气，随即又提起来。

“扶玉书的旗还在。”杨文骢对身边标总说，“说明他还没散。我们快一步，他们就能少死一个。”

准塔见明军主力赶到，当即明白自己中了计。

他一面命绿营压住阵脚，一面亲率蒙古骑兵向西南方向突围。

满珠习礼却不愿意就这么放过扶玉书残部，他带着一队骑兵又向岗顶冲了一次，想先把这支明军骑兵吃掉再走。

“满珠习礼疯了！”准塔在马上回头骂了一句，“快撤！再不走全都要交代在这里！”

但已经来不及了。

杨文骢的野战炮率先开火。

炮弹越过车墙，落在清军骑兵群中，连人带马掀翻一片。

随后三段击的枪声连成一片，冲在最前面的蒙古骑兵成排倒下，绿营兵更是乱了阵脚。

牛头岗上的扶玉书看到主力赶到，从尸体堆里抓起一面残旗，摇了几下：“兄弟们，协总来增援我们了！杀鞑子了！”

说完带着最后几十名还能动弹的骑兵冲下坡来。

他们不再和清军正面纠缠，只是死死咬住满珠习礼那支突前骑兵，不让他们退回大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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