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枕戈待旦（1/2）

准塔逃回开封方向时，身边只剩数百骑。

他从牛头岗西南角杀出来，头也不回，连满珠习礼被明军拖下马的那一幕都没有多看一眼。

三千蒙古骑兵折了大半，四千绿营几乎全灭，他带回去的只有一嘴尘土和一身冷汗。

一路上，准塔不敢走官道。

他带着残兵从田野和村舍间穿插，绕开明军的哨卡，整整跑了大半天，才在第二天傍晚摸进开封南门。

他进城时，许多跟随他出城的蒙古兵没有跟回来，城门口只稀稀拉拉地站着几百个满身血污的骑兵。

准塔把消息报进开封时，多尔衮没有当场发作。

他现在身体比历史上还要虚弱，他怕他气急攻心，那满清这个烂摊子就没人能收得了了。

他只是站在舆图前，盯着陈留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陈留那边的明军，恐怕要动手了。”

以他的脑子自然都清楚，准塔这一败，开封和归德之间已经没有一支能机动的清军。

陈留若再丢，归德就彻底成了孤城。

刘肇基确实动了手。

杨文骢的捷报送到陈留城东大营时，刘肇基正站在舆图前。

他看完战报，询问了一下扶玉书的伤情后把纸放下，对传令兵道：“请翁协正来。”

翁之琪很快到了。

翁之琪，原名珏，字元倩，浙江仁和人，崇祯十三年的武状元。

原本的历史上，李自成攻入北京后，他跟随故帅黄斌卿从水道勤王。

走到京口时听说崇祯自缢煤山，福王朱由崧在南京登基，便投奔南京，被福王升为总兵官。

可这个时代福王早已死在福藩之乱的乱军里，翁之琪也在御营扩张的时候，被崇祯整编进御营第四镇，任第三协协正。

他是个能练兵也能打仗的人。

武状元出身，骑射和刀枪底子比一般武将强，到了御营后又认真学燧发枪、手榴弹和野战炮的用法。

刘肇基把陈留围了多日，一直不急着破城，就是在等粮道彻底打通。

如今准塔一败，陈留城内连最后一点盼头也没了。

刘肇基把舆图往桌上一按，沉声道：“陛下要的是把开封和归德彻底切开，所以陈留必须拿下。你今夜准备，明日卯时总攻。”

翁之琪抱拳：“末将遵命。”

他没有多问，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这也是新军现在的标准。

翁之琪从帐中出来，夜风迎面吹来。

他没有立刻回营，先到南门外走了一圈，亲自看了看炮位和地形。

陈留城头灯火稀疏，偶尔有清军哨兵的身影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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