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枕戈待旦（2/2）

他把标总们叫到身前，指着城墙道：“明日炮响之后，东、西两翼先压住，南门交给炮兵。

城门一开，第三协全部进城，不必等我的命令。城内的绿营想降就降，不降的不要手软。”

一个标总低声问：“协正，若城里绿营不起义，城门不开怎么办？”

“那就让炮把门轰开。”翁之琪道。

“陈留只是一个小县城，扛不住几轮天武炮。我们真正要防的是清军从北门逃跑。

杨文骢他们协打了漂亮仗，我们就算比不上，这一仗也得全歼清军，不然本将真得被他笑话死。”

陈留城不大，城内的清军也不多，但这座城卡在开封和归德之间的官道上。

只要陈留还在清军手里，多尔衮就还有可能从开封方向派兵南下接应归德。

只有把陈留彻底拿下，第四镇才算真正把战线切断。

陈留城内其实只剩一千多绿营。

明军围城多日，城中的粮草越来越紧，城外援军被击败的消息也已经传了进来。

守城的清军将领还在逼着绿营上城，可不少绿营兵已经连刀都握不住了。

他们大多是河南本地人，被清军强征入伍不过一两年，既不想替满清送命，也看不到任何守住的希望。

入夜后，翁之琪亲自带着几位标总去看攻城阵地。

他把炮位选在南门外一片地势稍高的空地上，又让人连夜把天武炮推进去，在炮位周围堆起沙袋。

北面、东面、西面各留一个标警戒，不给清军突围的机会。

“城里绿营多半已经不想打了。”翁之琪对身边标总道，“但我们不能指望他们开门。先把城墙轰开，再让步兵冲进去。”

总攻开始前，他又做了两手安排。

他让炮兵把天武炮推到南门外，正面轰击。

又让两个标从东、西两翼压住城墙，不给城中守军抽调兵力的机会。

他亲自带第三协主力守在南门外，等炮火打开缺口便冲城。

总攻前夜，城内又有几名绿营兵缒城而出，直接投到明军阵前。

翁之琪亲自审问，得知城内守将已经下令，天亮后若明军攻城，就把所有绿营都赶上城墙。

那几个降兵还说，城里有个参将赵世杰私下联络了不少人，早就想反水，只是找不到机会。

翁之琪没有把全部希望压在这上面。

他回到中军，让各标枕戈待旦，又让辅兵连夜给炮兵备足弹药。

炮手们把炮弹一枚枚擦干净，引线重新扎好，只等天亮。

他也没有睡。

他坐在帐中，把陈留城内的街道图看了又看，直到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才站起来披上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