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总攻归德（一）（1/2）

多尔衮在开封定下奇袭之计时，归德城外的明军已经把炮口对准了商丘城墙。

梅春和牟文绶几乎是同时下的决心。

两位总兵在围城之后碰了一次面。

没有多余的客套，他们两人直接摊开舆图，在商丘城外的临时中军帐里商议了半个多时辰。

帐中只有他们两人和各自的参谋，舆图上归德府城的轮廓被炭笔画了好几个圈。

“不能再拖了。”梅春的手指在商丘城西的垤泽门上重重一点。

垤泽门是归德府四门的西门。

“清军在城外还摆着几千骑兵，豪格打的什么算盘你我都清楚。

攻城时城外的骑兵袭扰，攻城后趁我军疲惫再反扑。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牟文绶点了点头。

这位第五镇总兵比梅春年长十几岁，行事也更沉稳，此刻他脸上也没有半分犹豫。

他的第五镇从汝宁一路北上，连克虞城、夏邑，士气正盛，围城多日下来士气并未消磨。

“梅总镇说得对。陈留已断，开封那边的援兵一时半会过不来。

但多尔衮不是省油的灯，谁也不知道他会在别的地方捅出什么窟窿来。”

他指着舆图上商丘城北和城东的位置，“第五镇压住北面和东面。

攻城天武炮全部集中到第三镇这边，轰开一面城墙，步兵直接压进去。两镇合力，轰其一点。”

“就这么办。”梅春当即拍板，又补了一句，“我让项正的第三协打头阵，他的协最能啃硬骨头。”

项正原本是第三镇第一标的标正，因为北伐连战连克，此时已升任协正。

而原本第三协的协正在攻虞城的时候被清军的暗枪伤了，现在还在后方养伤，估计伤好后也只能转去五军都督府。

归德并不是什么大城。

府治商丘的城墙是夯土包砖结构，底宽不过两丈，城高不过三丈，论坚固程度远不如洛阳和开封。

虽然豪格在这里集中了重兵，但他也没想过要彻底依托城池固守。

两万多清军中，真正在城内的只有一万多点，还有六千骑兵被布置在城外，由鳌拜直接统领。

豪格的如意算盘打得很转。

明军的火器厉害，阵地战正面硬碰是找死。

但明军的骑兵不如八旗，只要把骑兵放在城外，攻城时从侧翼反复袭扰，明军就得分出精力应付。

明军若分兵去追骑兵，攻城的力量就会减弱。

明军若不分兵，城外的骑兵就像一把悬在腰间的刀，随时能捅过来。

但梅春和牟文绶也想得很清楚。

攻城主动权在他们手上，只要炮火够猛、步兵冲得够快。

城一破，城外的骑兵就成了没根的浮萍。

主动去追击骑兵反而会落入豪格的圈套。

在旷野上与八旗骑兵纠缠，那是拿明军的短处去碰清军的长处。

当夜，第三镇的辅兵们没有合眼。

他们把二十余门攻城天武炮从各营集中到城西，连夜在垤泽门外构筑炮位。

攻城炮作为天武炮的攻城型号，炮身比野战炮粗了一圈，炮弹也重了将近一倍，专门用来轰击城墙。

辅兵们推着炮车在土地上碾出深深的车辙，又在炮位周围堆起半人高的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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