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总攻归德（三）（2/2）

项正在后方看着，虽然脸上没带什么表情，但动作却也暴露出了他的焦急。

他现在是一协的协正，自然是以指挥为主，要是之前他早都带头冲锋了。

第一标已经打出了血性。

武大定的旗帜好几次被清军砍倒又被他们插回去。

但清军的反扑一波比一波猛。

屯齐喀把城内西门的预备队全压了上来，连他自己的亲兵都派了上去。

他知道这个缺口一旦彻底失守，明军就会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进城来，到时候别说守住归德，城内的清军能活着跑出去多少都是问题。

“第二标！”项正回头喊道，“给本协填上去！告诉第二标李德珉，第一标已经快打开缺口了，他必须在一个时辰内把缺口彻底撕开！”

第二标的标正李德珉早已等得不耐烦了。

他手下的兵听着前方缺口上传来的喊杀声，一个个把刀柄都攥出了汗。

听到命令后，他一声大吼，举着腰刀带着一千多人朝缺口扑去。

第二标的士兵先是在远处放了几枪，但明军和清军现在战线太焦灼了，他们只好挺着刺刀直接撞进了清军的阵线。

这股新生力量的加入让明军在缺口处的压力骤然减轻，原本已经摇摇欲坠的战线又重新稳住了。

宁羽看到第二标的旗帜从身后涌上来时，心里先是一松，随即又紧了起来。

他身边已经没剩几个活人了。他的什十个人，到现在还能打的只有五个。

“赵云呢？”宁羽忽然想起从刚才就没看到赵云的影子。

李大锤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朝左边努了努嘴。

他的厚背砍刀刀刃已经卷了好几个口子，但他握刀的手依然稳当。

宁羽顺着方向看过去，瞳孔猛地一缩。

赵云倒在缺口边缘的一堆碎砖上，腹部的铠甲上插着一支八旗重箭，箭杆还在微微颤动。

那支箭是从极近的距离射出来的，用的是破甲锥头，穿透了铠甲的缝隙，大半支箭杆都没入了赵云的腹部。

“赵云！”宁羽吼了一声，弯腰冲了过去。

他一边跑一边快速搜寻射出那支箭的清军。

一个八旗弓箭手正从城墙内侧的藏兵洞里探出头来，手上又搭上了第二支箭，弓弦已经拉开了一半。

宁羽抬枪便射。

这一枪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开的，子弹正正打在弓箭手的脖子上，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栽了下来，弓和箭摔在地上弹了两下。

宁羽在杀掉这个放冷箭的清军后，快步在赵云身边蹲了下来。

赵云的脸上已经没有血色，嘴唇白得像纸，腹部的伤口正往外渗着暗红色的血。

宁羽用手按住伤口，血从他的指缝间挤出来，又热又黏。

他知道这种伤在眼下根本没法治。

战场上的医官还在后方，就算现在抬下去也来不及了。

“老赵！撑住！”宁羽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