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总攻归德（三）（1/2）

“上刺刀！”宁羽丢下藤牌，从腰间拔出刺刀卡在枪口上。

他身后的弟兄们动作一致，十几把明晃晃的刺刀在硝烟中闪出冷光。

御营的刺刀是套筒式的，卡在枪管外面，不影响射击，卡上之后整杆枪就成了一把短矛。

李大锤没有装刺刀，他从背后抽出那把厚背砍刀掂了掂。

“杀鞑子了！”赵云挺枪第一个冲了上去。

他冲得极快，几乎是跑在所有人的最前面。

几个绿营兵看见他气势汹汹地冲过来，还没来得及举刀就被他用刺刀挑翻了两个。

缺口处的战斗在短短十几个呼吸间便进入了白热化。

明军的燧发枪在近距离打出了第一轮齐射后，双方的距离已经近到来不及再次装弹，整条战线瞬间从火器对决切换成了白刃战。

刺刀碰长刀，枪托砸盾牌，藤牌挡箭矢，拳脚和牙齿都用上了。

明军的刺刀比清军的长刀长出一截，但清军的重甲护住了要害，刺刀捅在甲面上往往只能捅进去半寸。

反过来清军的长刀又重又快，一刀下去能把明军手中的燧发枪连枪带手一起劈断。

宁羽一刺刀捅穿了一个绿营兵的咽喉，还没来得及把刺刀拔出来，旁边一个八旗兵已经挥刀砍向他的脖子。

刀风扫过耳畔，宁羽下意识地偏了一下头，刀刃擦着他的头盔划过去，在盔沿上留下了一道白印。

李大锤从侧面扑上来，厚背砍刀架住了八旗兵的第二刀。

刀刃和刀刃撞在一起火星四溅，巨大的冲击力让李大锤退了半步，但他咬着牙硬顶住了。

赵云趁这个机会从侧方一枪托砸在那个八旗兵的后脑勺上，把他砸得踉跄了两步。

宁羽拔出刺刀往他肋下甲缝里狠狠一捅，热腾腾的血溅了他一手。

“后边又来了一队！”有人在硝烟里喊。

宁羽抬头一看，一队清军正从城墙内侧的石阶上往下冲，至少有三十人，领头的几个穿着布面铁棉甲，看样子是八旗护军。

这些人显然是屯齐喀刚刚从别的方向抽调过来的预备队，堵漏来了。

“列阵！”宁羽拖过一个受伤的弟兄靠在一截断墙边，又拉过两个还能打的跟他并肩站在一起。

“三人一组，相互掩护！不要散开！”

剩下的弟兄迅速聚拢。

宁羽环顾四周，他的什和赵云的什打到现在能站着的加上自己已经只剩十一个人了。

李大锤的左臂被砍了一刀，伤口深可见骨，但他只用一根布条随便缠了一下。

赵云的脸上多了一道从眉梢划到耳根的口子，血把他的半边脸都染红了，他的枪刺刀已经弯了，就丢在地上换了清军的一把长刀。

“撑住！”宁羽说这两个字时几乎是吼出来的，但声音在震天的喊杀声中显得格外单薄。

缺口处的绞杀又持续了一刻钟。

武大定的第一标冲上去的四百人，现在还能站着的不到两百。

尸体从缺口底部一直堆到斜坡顶上，有明军也有清军，分不清谁是谁。

血把碎砖和夯土泡成了暗红色的泥浆，踩上去又黏又滑。

有的地方尸体堆得太厚，活着的人只能踩着同伴的遗体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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