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总攻归德（二）（1/2）

商丘的城墙本来就不是什么坚城，夯土包砖的结构扛不住这种专门用来破城的重炮。

他站在城楼上，脚下的城墙每挨一炮就抖一下，砖缝里的灰浆簌簌往下掉，连城楼的柱子都在咯吱作响。

他的副将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屯齐喀没有听清，因为他自己的耳朵已经被炮声震得嗡嗡直响。

炮击持续了近一个时辰。

归德城西面的城墙已经被砸出了十几处豁口，垤泽门左侧的一大段城墙更是出现了大面积的垮塌。

轰然一声闷响过后，整段城墙往下塌了将近一半，夯土和碎砖堆成了一道从城脚延伸到城墙中段的斜坡。

城墙一旦垮塌到这个程度，就意味着步兵可以顺着斜坡直接冲上去了。

项正放下望远镜，拔出腰刀向前一指。

他没有多说一个字，刀尖所指之处就是第三协今天要拿下的目标。

“第一标，冲！”

最先打头的是武大定那一标。

武大定在历史上曾和贺珍、孙守法联合在陕西抗清，而在这个时代，他早早就参加了御营。

因为他的特殊经历在被兵部报上来的时候，崇祯就直接定了他为标正。

他身材不高但极为壮实，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拉到下巴的旧伤疤，那是汝宁之战时被清军马刀砍的。

他手下的人都知道，标正脸上那道疤只要一开始发红，就说明他要玩命了。

听到命令后，武大定第一个翻过胸墙。

他拔出腰刀，脸上的伤疤果然红得像要滴血。

他举刀朝身后吼道：“第三协第一标的弟兄们，跟我上！拿下缺口，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杀——”几百人的吼声合在一起，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明军步兵分成三波向缺口涌去。

第一波是燧发枪手，一边跑一边装弹，枪口朝前，刺刀已经卡上了枪管。

第二波是刀牌手和长枪兵，负责近身肉搏，藤牌兵走在最外侧，随时准备格挡城头射下来的箭矢。

第三波是掷弹兵，其实明军并没有专门的掷弹兵，但因为攻城手榴弹其实并不好携带，所以梅春就想着专门找人携带手榴弹。

至于第一时间冲锋，这也是平常训练的要求，炮停了人就要上，中间不能给守军任何喘息的时间。

屯齐喀的反应也不慢。

明军炮声一停，他立刻意识到真正的危险来了。

炮击只是为了轰开城墙，真正要命的是跟着炮火冲上来的步兵。

“摆牙喇上缺口！”他用满语大吼，嗓子因为长时间吸入硝烟已经沙哑得近乎撕裂。

“堵住！堵不住谁都别想活！绿营全部堵上去，谁敢退一步，就地正法！”

清军从城墙内侧的藏兵洞里涌出来，踩着碎砖和尸体往缺口上爬。

八旗的摆牙喇是精锐中的精锐，个个身披重甲、手持长刀，头盔下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像一堵铁墙一样堵在缺口最窄处。

绿营兵被督战队用刀逼着排在后面，有的连刀都握不稳，满脸都是恐惧。

但身后的八旗督战兵手里的刀比明军的子弹还让他们害怕，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往上顶。

两军在缺口的废墟上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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