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总攻归德（四）（2/2）

这一嗓子比什么都管用。

数十名绿营兵当场跪了下去，把刀枪举过头顶。

还有一些人干脆把兵器扔在地上，双手抱头蹲成一排。

他们的溃退反过来把后面的八旗阵线也冲乱了。

几个摆牙喇被溃退的绿营兵推挤着站不稳脚，骂骂咧咧地想把这些逃兵赶回去，但溃军就像决了堤的水，根本拦不住。

屯齐喀在城楼上气得破口大骂，但已经无济于事。

缺口在扩大，明军正顺着这个口子往城里灌。

明军顺势拿下了垤泽门。

项正亲自带了一个标冲进门洞，门洞里还堆着守军用来堵门的碎石和沙袋。

明军士兵七手八脚地把障碍物搬开，十几个人合力推开了沉重的城门。

垤泽门吱呀一声大开，第三镇的后续部队不再需要从缺口往里挤，大部队沿着城门鱼贯而入。

第三协在城门打开的一瞬间便将日月旗插上了垤泽门的城楼，明军的赤色旗帜在硝烟中迎风展开。

与此同时，另一路明军也在城东打开了局面。

第五镇的一个协趁着清军注意力被西面吸引，用野战炮轰开了宾阳门的城门。

霹雳一声巨响，城门被炸开了一个被大洞，步兵蚁附而上。

守门的清军大部分被调去支援西面了，这里只剩下少量绿营和几百个八旗兵。

明军只用了小半个时辰便攻下了东门。

归德府的四座城门，已有两座落入明军手中。

城外的鳌拜坐不住了。

他一直按照豪格事先的部署，带着六千骑兵在城外游弋，等待合适的时机从明军侧翼发起冲击。

但明军的阵地布置得滴水不漏。

野战炮和骑炮分散在步兵阵线之间，炮口始终跟着骑兵的移动方向转动。

铁丝网和铁蒺藜铺满了骑兵可能的冲击路线，连田埂和小路上都撒了铁蒺藜。

步兵的空心方阵随时可以就地展开，从行军队列到防御方阵的转换时间被训练到了以呼吸计算。

鳌拜在城外绕了好几圈，始终找不到一个能一冲就穿的薄弱点。

可眼下归德城眼看着就要破了。

两座城门已失，城楼上的清军旗帜一面接一面地被砍倒，取而代之的是明军的日月旗。

鳌拜在马上能看到城内的火光和浓烟越来越密集，枪声也越来越近。

而豪格可还在城里。

鳌拜咬了咬牙，终于下了决心。

他的络腮胡子上沾满了尘土，嘴唇干裂出了血口子，但此刻他顾不上这些了。

“散开阵型！”他用满语朝身后的骑兵吼道。

“不要集中冲锋！分成小队分散袭扰明军的外围阵地！记住不要死冲，打了就跑，搅乱他们的阵线就行！”

现在的清军早都学聪明了。

在明军已经布置好了阵地的前提下，还用密集阵型集中冲锋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牛头岗之战准塔三千骑兵，被明军像割麦子一样扫倒的教训太深刻了。

零散的冲锋虽然杀伤力不如密集冲击，但至少不容易被明军的火炮一炮扫掉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