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豪格之死（下）（1/2）

绿营兵和蒙古兵更是成片成片地跪了下来，举起双手求降。

有人跪在地上磕着头喊着听不懂的蒙古话，有人用生硬的汉语喊着“饶命”。

他们的武器扔满了一地。

长刀、弓箭、火铳、盾牌。

在街面上铺了厚厚的一层。

战斗的烈度在这一刻骤然下降。

零星还有几处在交火，那是少数不愿意投降的八旗残兵在做最后的挣扎。

但大部分街巷已经只剩下明军收拢俘虏的喊话声、辅兵搬运伤员的脚步声和清理街道上尸体的铁锹声。

归德城的巷战，随着豪格的死终于画上了句号。

归德城上空笼罩了数日的硝烟，开始被初冬的风一丝一丝吹散。

城外，鳌拜远远看到了归德城头升起的明军赤色日月旗帜。

城楼上那面金线王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明军的赤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鳌拜握着缰绳的手紧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个呼吸的时间，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不甘，从不甘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黯然。

然后他转头对身后的骑兵下令。

“撤。”他的声音干涩得像裂开的树皮，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往开封方向撤。避开官道走小路，不要打旗号。”

他手下还剩下的三千多骑清军调转马头，沿着归德城东北方向的田野和小路开始撤退。

鳌拜把轻骑放在前面开路，自己带着重甲骑兵殿后。

他的撤退路线选得极为刁钻，没有走官道，而是穿过收割后荒芜的麦田，从明军包围圈的间隙中钻了出去。

但夏完淳的骑兵标一直在盯着他。

鳌拜一动，夏完淳立刻就追了上去。

七八百明军骑兵咬着清军的尾巴不放，燧发枪在马上不断射击，不时有清军骑兵中弹落马摔倒在这片初冬枯黄的田野上。

两军在归德东北的旷野上展开了一场追逐战。

清军骑兵的骑术和马匹确实要胜出一筹，这是不争的事实。

毕竟这可是几十年练出来的家伙什。

鳌拜的部队在撤退中虽然被明军追得狼狈，但始终保持着基本的队形。

重甲骑兵殿后时还能用骑弓和燧发枪回头射上几轮，箭矢和铅弹压得明军骑兵不敢追得太近。

清军虽然燧发枪少，但从西洋人那里购买和缴获的还是有不下万支。

而鳌拜率领的骑兵可是精锐中的精锐，自然也配备了一些。

明军骑兵虽然拼尽全力追击，马鞭抽得噼啪作响，但马力和骑术的差距不是靠血勇就能弥补的。

追出了三十余里后，鳌拜已经带着主力冲出了明军骑兵的射程。

夏完淳勒住马。

他的战马已经跑得口吐白沫，胸前的鬃毛都被汗水浸透了。

明军的战马除了缴获的马，大多数都是滇马和黔马，速度和大小也很难和清军相比。

他望着清军骑兵扬起的那道烟尘越飘越远，渐渐融进了东北方向灰蒙蒙的地平线里。

“可惜了。”夏完淳抹了一把脸上的尘土，看着鳌拜远去的方向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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