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战战战！！！（上）（1/2）

在归德城打的昏天暗地的时候，博洛已经带着一万骑兵在开封南面的丘陵地带潜伏了两天。

两天里他只短暂歇息的几个时辰，一直都在对着舆图和情报推演路线。

他脸上那两道法令纹比出征前又深了几分，眼窝微微凹陷，但眼中却透着一种狼性的光，那是狼即将锁定猎物的光芒。

开封和许州一线的防线太长，明军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每个节点都布置重兵。

第一镇和第二镇的主力都压在许州正面的战场上，两翼靠的是骑兵标和游哨来回策应。

清军派出去的斥候早都把这条防线从头到尾摸了一遍，最终锁定了开封东南方向一处明军防守最薄弱的节点。

那里只有明军两个营的兵力，野战炮不过三四门，壕沟也挖得比其他地段浅。

这倒不是因为他们偷懒，而是因为这是明军刚刚拿下的一个点位，各项布置也薄弱了不少。

博洛把这个位置在舆图上标了一个红圈，然后抬起头来。

他身后的八旗护军和摆牙喇已经按作战序列排好，蒙古骁骑营的两个千人队压在两翼。

一万人马隐在丘陵的阴影里，既不点火也不喧哗，只有战马偶尔喷出几道白气。

与此同时，多尔衮的命令也到了前线。

满达海和谭泰同时从开封和许州正面，对明军阵地发动了大规模佯攻。

清军的火炮从许州城头不断轰出，步兵在炮火掩护下一波接一波地向明军阵地靠拢，骑兵则在两翼来回奔驰扬起漫天尘土。

满达海甚至把自己的帅旗都推到了阵前，做出一副要亲自率军决战的姿态。

明军第一镇的阵地上，炮声从清晨一直响到午后。

张世泽站在指挥部的高地上用望远镜观察着清军的动向，脸上的表情从警觉渐渐变成了困惑。

清军的攻势虽然猛，但每次冲到明军阵地前三四百步就开始犹豫。

稍微挨上几轮野战炮和燧发枪的齐射就往回缩，不像是要拼命的样子。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张世泽放下望远镜，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炮打得热闹，人却不往死里冲，这不是建虏的风格。”

参谋在旁边也举着望远镜看了好一会儿，迟疑道。

“总镇，会不会是多尔衮知道归德那边豪格快撑不住了，硬着头皮做最后一搏？虚张声势，策应归德？”

张世泽沉吟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眼下看来也只有这个解释最合理。

归德那边梅春和牟文绶已经发动总攻，多尔衮若是不做点什么策应一下，豪格就是瓮中之鳖。

这种佯攻虽然打不破明军的防线，但至少能把第一镇和第二镇死死拖在许州正面，不让他们分兵去支援归德。

“他要玩虚的，咱们就陪他玩。”张世泽把望远镜递给参谋。

“传令下去，各营固守阵地，不要追击。炮兵看准了再打，别浪费炮弹。”

就在第一镇和第二镇被谭泰和满达海的佯攻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的时候，博洛动手了。

黄昏时分。

这个时间点他算得很准，明军刚刚打退了一天的进攻，正是换防和补给的时候。

博洛翻身上了那匹黑马，拔出马刀朝东南方向一指。

没有战鼓，没有号角，一万人马像一条沉默的黑色河流，从丘陵的阴影中倾泻而出。

明军在那个薄弱节点只有两个营，加上辅兵也不到两千人，炮位也只有四门野战炮。

防线上的哨兵最先发现了异常。

远处地平线上的尘土不像风刮起来的，而是以一种不自然的速度朝这边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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