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皇明六师出朔方（2/2）

那是崇祯的天子仪仗，仪仗前还挡着好几层盾牌。

博洛心中狂喜：“就在那里！冲——”

而就在此时，朱由检正站在盾牌阵后面。

他已经把眼前的战况看得一清二楚。

清军的锥形突击队正在硬生生穿透防线，明军虽然拼命抵抗，但骑兵的速度优势在这种集中冲锋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转过身，朝身边的张煌言伸出手。

“玄著，把朕的鼓槌拿过来。”

张煌言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王承恩先急了。

这位老内侍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扑通跪在地上。

“陛下！陛下万全之躯，万万不可涉险啊！建虏已经不到一里了，此处随时可能有流矢——”

朱由检低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反驳的温和。

“大伴多虑了。朕就是因为万全之躯，所以才没法陪众将士上阵杀敌。擂鼓助威，是朕唯一能做的了。”

他说着又转向张煌言，“玄著，赶紧把朕的鼓槌拿来，不要再磨蹭了。”

张煌言看了皇帝一眼，什么也没说，快步走进身后的御帐，从案上取来了那对裹着明黄绸布的鼓槌。

他把鼓槌双手递给朱由检，手指在交接时微微发颤，但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担忧变成了决然。

御帐前方架着一面战鼓。

那是王承恩按皇帝的命令提前准备的。

朱由检在定下死守的决心时心中就有了这个打算。

战鼓有半人高，鼓面绷得紧紧的，在火光下泛着暗沉的铜色光泽。

朱由检站到了鼓架前，将鼓槌在手里掂了掂分量，然后高高举起，对准鼓面一槌砸了下去。

“咚——”

第一声鼓响穿透了震天的喊杀声和枪炮声。

“咚——咚——咚——”

朱由检没有节奏感也不要紧。

四周早已布置好的十几名鼓手，跟着皇帝的鼓声同时擂响了自己的战鼓。

十六面战鼓同时炸响，鼓声如同平地滚雷，一波接一波地碾过战场。

正在前线拼命厮杀的明军士卒听到这整齐的鼓声，手上的动作都不自觉地跟着鼓点绷紧了。

然后军歌响了。

这首军歌是崇祯专门让尹尔韬编写，然后他自己确定的。

而尹尔韬是朱由检亲自挑选的宫廷乐师，这是个在乐理上才华卓绝的年轻人。

鼓声落下第一个段落，行在中央早已列阵的上百名鼓吹营乐师同时张开了喉咙。

作为天子仪仗，自然也有专门负责军乐的鼓吹营。

他们早都已经提前在帐外等候，此刻听到鼓声，齐齐放声高吼。

“皇明六师出朔方——戈矛映日甲凝霜——”

上百人的声音合在一起，像一道无形的墙从行在中央向外推去。

前线正与清军殊死搏杀的士卒听到“皇明六师”四个字时，不知多少人眼眶一热。

他们是皇明的六师，他们是要出朔方的天兵，他们身上的甲胄此刻就映着日头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