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北上蒙古（2/2）

夏国相却始终低眉垂目，指尖搭在膝上，不显山，不露水，活脱脱一块听令的木桩。

堂上众人自然也都明白，今夜这场军议，吴三桂本人不到，来的却是个女婿。

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吴三桂不但在防着满清鸿门宴，而且现在几乎已经算撕破脸皮了。

阿济格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重重一搁：“袁继咸已从湖广北上，崇祯的御营听说也在全力往京师行军。诸位，我等应该如何？”

堂上静了一瞬。

袁继咸北上，宣武军、镇西军的合围之网便又收紧一分。

御营在向京师全速行军，说明满清在中原已经彻底败了。

这两件事加在一起，等于就直接说西路军已经陷入了绝境之中，再不做决定就得被瓮中捉鳖了。

特别是御营第六镇的刘宗敏和宣武军第二镇的马进忠此刻可还在洛阳休整，要是明廷命令他们西进，那西路军更是没有活路了。

甚至连北逃蒙古的机会都会被堵住，到时真是叫天天不应了。

所以当阿济格将这些信息说完，连烛火都像被这气氛压得矮了三分。

见全场氛围瞬间冷了下去，但却没有一个人开口，傅勒赫磨蹭了一下开口道。

傅勒赫是阿济格次子，性子酷肖乃父。

历史上阿济格谋反失败，他亦受牵连被贬为庶人，父子一同栽在了顺治手里。

他皱着眉身子前倾，语气急切却笃定：“阿玛，形势已是如此，儿臣以为便直接依礼亲王的令，借道蒙古回辽东便是。”

他顿了顿，把话挑得更明：“若还待在陕西，等明贼的宣武军和镇西军合围上来，我等甚至有被全歼的风险。

如今借道蒙古，却是最妥当的退路。

宣武军唯一的骑兵镇，已经被崇祯抽调去北伐了，镇西军几乎就没有骑兵。

我等一旦撒开脚程北上，明军根本追不上。回辽东易如反掌。”

他说罢，目光扫过众人，想要看看众人的态度。

满堂静了静，随即便有人轻轻点头。

阿济格看着这个最像自己的儿子，心里既欣慰，又隐隐发酸。

若是在盛京的朝堂上，这般果决的子弟，本该是八旗的指望。

可如今，他们父子要带着这支孤军，从人家嘴边逃命似的溜回辽东去。

褚库慢悠悠接了话，语气里带着老将的沉稳。

褚库是萨尔图氏，身经百战，以勇力著称，在历史上先后参与讨伐明朝、李自成、张献忠、姜瓖、朱成功。

屡立战功，官至正红旗蒙古副都统，爵至一等轻车都尉。

“小贝勒说得在理。我西路军折损虽不算大，可眼下的局面是形势比人强。

明军御营、天武军连战连胜，河南、山东尽数易手，我等独木难支，硬撑下去恐有被其全歼的风险。

虽然我等为大清尽忠是义不容辞的事，但如今是大清的多事之秋，当保存有生力量，再图其他。”

富察·费雅思哈更是个直性子，瓮声瓮气地道：“奴才也是这个意思！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现在退回辽东，保住我们西路军的主力，大不了就当入关这几年，抢了一把大的，然后回老家安生过日子！

何况当初太祖汗以十三副铠甲起兵，我大清现在还有这么多军队，未尝不能再次入关。”

费雅思哈则是富察氏，是清初名将济席哈之弟，镶白旗巴牙喇甲喇章京。

统领的正是八旗精锐的护军亲兵，弓马娴熟，是阿济格帐下数得着的悍将。

在历史上曾参与松锦之战，征讨李自成、张献忠、姜瓖、孙可望。

特别是1661年费雅思哈跟随定西将军爱星阿进攻缅甸，俘虏南明永历帝朱由榔。

最后官至巴牙喇纛章京（护军统领），封三等阿思哈尼哈番（三等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