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吴三桂的懊恼（1/2）

在费雅思哈说完后，现场先是安静了一会，然后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竟是出奇地一致认可借道蒙古。

若是往日，堂上少不得要争论几句。

守也好，退也罢，八旗的将官们各有各的脾气。

可今夜不同。

河南崩了，山东丢了，京师估计也撑不住，再固执的人也知道这仗已经没了打头。

他们西路军这两年仗打得不算难堪，家底也没伤筋动骨。

可形势比人强，中原这盘棋满清已经输了，独木难支的孤军与其等着被合围，不如留住主力体面北归。

说穿了现在退也不一定算输，入关这几年他们抢的东西可不算少，就算土地牲口这些不好带走，金银珠宝还是能带走不少的。

这笔账，满堂的人都会算。

阿济格把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心里最后一丝犹豫也散尽了。

“好。”他一拍扶手，霍然起身。

“便这么定了！传令全军整备五日，五日之后大军全力北上，经榆林借道蒙古，回辽东！”

话音落下，堂上静了一瞬。

随即费雅思哈、褚库等人齐齐抱拳，轰然应诺。

那声“喳”喊得整齐，听在阿济格耳朵里，却透着一股子空落落的回音。

喊得再响，也盖不住满清丢盔弃甲逃回老家的难堪。

阿济格没有责怪谁。

他甚至心里有些庆幸他儿子抢先把话说出来。

由傅勒赫的口说出“回辽东”三个字，总比他这个统帅自己先开口要体面得多。

他目光一转，落在夏国相身上，语气陡然沉了下去：“夏将军，听明白了吗？让平西王做好准备吧！”

夏国相起身抱拳躬身，动作一丝不苟：“末将定然将英亲王的话，一字不漏地带到。”

嘴上应得干脆，心里却另有一番盘算。

这令带回去，岳丈听不听，可不由他夏国相做主。

平西王这两年连英亲王本人的将令都敢顶着不办，何况一道借他女婿之口传来的令？

再说了，他们这些满洲人退回辽东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他们关宁铁骑上上下下几万人可没那么简单。

军议便在这样一种沉闷得能拧出水的气氛里散了。

没有人多问一句，也没有人再说一句话。

只有秦王府外的风，卷着从陕北吹来的黄土，一阵阵地拍打窗棂，像是替这支孤军，提前吹响了北归的号。

夏国相星夜出西安，一路不敢耽搁。

等他赶到汉中，把阿济格的令原原本本报告给吴三桂，已是两日之后。

吴三桂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挥了挥手让女婿先下去歇着。

可其实他此刻的的心里已经是翻江倒海。

满清在中原的失利，对他吴三桂来说绝不是个好消息。

说起来，这里头还有桩旧账。

当年崇祯南巡，曾把他父亲和陈圆圆一并送还给他，还亲口许诺以水师维持山海关一线的后勤。

那日接回父亲和陈圆圆的情形，吴三桂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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