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御驾入京（1/2）

当夜酒散之后，中军大帐里的喧嚣才渐渐平息下去。

十几万大军喝了半夜的酒，唱了半夜的军歌。

篝火一堆一堆烧到后半夜，才陆陆续续熄了下去。

各营将领从帐中出来的时候，脚步都有些虚浮，脸上却都还挂着散不去的笑意。

有人喝得满面通红，有人抱着空酒坛不肯撒手，被亲兵半扶半架着送回了帐里。

快三年了！

从京师到济南，从济南到南京，又从南京一路打回京师，谁也没有像今夜这样痛快地喝过一回。

旧都就在眼前，明日便要入城。

人人心头都憋着一股说不出的劲儿。

那是扬眉吐气，对于不少人也是近乡情怯。

崇祯从帐中出来时，王承恩已经举着灯笼候在帐外了。

夜里的寒气扑面而来，倒把他那几分酒意驱散了不少。

他抬头望了一眼远处的京师城墙，城头上几盏昏黄的灯笼在夜色里明明灭灭，像是给这三年岁月落下的一个注脚。

“皇爷，时辰不早了，明日还要早起进城，早些歇着吧。”王承恩低声道。

崇祯“嗯”了一声，却没有立刻回帐。他负手站了片刻，忽然问了一句：“明日入城的仪仗，可都布置妥当了？”

“回皇爷，早都布置妥当了。”王承恩躬着身子道。

“自打皇爷到了京师，奴婢便配合周都督和英国公他们把入城的一应事宜都安排了下去。

从正阳门到皇极殿，一路的仪仗、清场、城防，全都妥当了。明早巳时正，大军准时进城。”

崇祯点了点头。

他比刘宗敏、马进忠等人先到京师几日。

这份入城的章程，自然也早都已经安排下去了。

毕竟这入城不单单是进城。

这是阅兵！

他要让十几万大军从正阳门鱼贯而入，让满城的官民亲眼看一看。

如今的大明新军，究竟是一支怎样的军队。

这也不是炫耀，而是宣誓。

北方之地，如今还有大片未曾光复。

陕西、山西、北直隶诸府，不知多少士绅豪强还在首鼠两端、观望风向。

便是在这京师城里头，恐怕也还藏着不少需要清算的人物。

此时此刻，若不把大明的军威堂堂正正地亮出来，如何震慑得了那些摇摆不定之人？

军威，便是此行的底气。

他收回目光转身回帐，只丢下一句：“睡吧。明日，朕要亲眼看我大明王师得胜进京！”

次日，巳时正。

晨光已经漫过了正阳门的城楼，把京师那高高的城墙染成一片暖金。

城外的旷野上，十几万大军早已列阵完毕。

旌旗蔽日，甲胄凝霜，一眼望不到头的军阵，从正阳门外一直铺到了天边。

各镇大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御营第一镇、第二镇、第三镇、第四镇、第五镇、第六镇。

宣武军的马进忠、杨进喜。

天武军的周遇吉、巩永固……

一镇一镇的军旗，如同一面面钢铁的丰碑，次第排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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