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御驾入京（2/2）

士卒们一个个挺胸抬头，甲胄在晨光里泛着寒光，枪尖如林，直指苍穹。

正阳门的大门，此刻已然洞开。

那扇门，两年多前还是李自成破城、建虏铁骑践踏而入的地方。

如今，它再一次敞开了。

只是这一次，从门里走进去的是大明的王师！

无数明军士卒，排着整齐的队列，鱼贯而入。

军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声响，如同擂鼓，一声一声震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那整齐的步伐声，那锃亮的枪械，那一眼望不到尾的队伍，让整条大街都跟着颤了起来。

道路两旁，早已站满了人。

离城门最近的，是一群穿着各色官袍的人。

这些人都是当年建虏入京后，投降了满清的原大明勋贵、文臣。

徐允祯、李祖述这些降清的勋贵，此刻脸色灰白，站在冰冷的青石板，身子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他们当年享尽了国公、侯伯的尊荣，却在国破之际一个个伏地请降。

把祖宗的牌位、大明的脸面，全都丢进了泥里。

如今王师杀回，他们站在这里心里又悔又怕，只求崇祯能念着旧情，饶他们一命。

李建泰、龚鼎孳这些降清的文臣也都站在后头，一个个低眉顺眼，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些人比那些勋贵更清楚，崇祯最恨的，就是国难当头变节事敌的读书人。

这也不是他们不想跑，而是他们属于没跑掉的那一批。

至于孙之獬那等全身心投靠了满清的人物，早在明军兵临城下之前，就已经偷偷卷了家私，跟着建虏往北逃了。

这些人心里跟明镜似的，崇祯是绝不会放过他们的。

所以李建泰这些人心里只能宽慰自己跟孙之獬这些人是不一样的。

他们虽然也降了清，可这些年给满清出谋划策的事儿，一件都没真正用心过。

在他们想来，崇祯就算要清算，自己这条命总还是保得住的。

何况，北方降清的士绅，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你崇祯总不至于把人都杀了吧？

真要都杀了，这偌大的北方还拿什么去治理？

抱着这份心思，他们才没上赶着跟建虏北逃，去给人家当奴才。

再往后，便是京师城里的百姓。

百姓们密密匝匝地挤在道路两旁，黑压压望不到边。

可再挤，他们也不敢越过那条无形的线。

离道路中央，少说还有数百步的距离。

这是入城前就安排下来的严令。

崇祯对于自身的安全可不敢有半分大意。

这京师城里，谁也不知道还藏着多少满清的奸细。

他身边的亲卫虽然密如铁桶，便是真有冷箭，也寻不到能射中他的角度。

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总是没错的。

道路两旁，大明将士持枪肃立，每隔几步便是一道岗，将官民隔得严严实实。

那一个个持枪而立的士卒，目不斜视，纹丝不动，像是一尊尊铁铸的雕像。

远远地。

御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