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圣皇临世（1/2）

先是一队铁甲骑兵开道，马蹄声声，如雷贯耳。

接着是明黄色的龙纛，在晨光中猎猎翻卷，五爪金龙张牙舞爪，仿佛要从旗面上扑下来一般。

龙纛之下，崇祯端坐御驾之中，明黄龙袍，气度威严。

“万岁！”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道路两旁像是被点燃了一般，降臣也罢，百姓也罢，黑压压地跪倒一片。

大明平常不怎么兴跪礼，但这种场合目前跪礼还是保留了下来。

崇祯也一直准备废除跪礼。

以后让官员和百姓在重大场合用揖礼，而军队则行军礼。

只是这军礼还没制定出来，所以他也就还没推行下去。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之声震天动地，在正阳门的城楼之间回荡，久久不息。

那呼声里，有降臣的颤栗，有百姓的激荡。

更有这三年间压抑太久的血泪，在这一刻尽数宣泄了出来。

崇祯在御驾上微微抬手，声音不大，却自有一番天子威仪：“平身。”

两旁的大汉将军齐声传唱，一声声传出去，如波推浪涌。

“平身——”

“平身——”

跪了一地的人，这才缓缓站起身来。

御驾缓缓前行，穿过了正阳门，向着紫禁城的方向行去。

道路两旁的百姓。

看着那一队队从眼前走过的明军，一杆杆锃亮得反光的燧发枪，一眼望不到头的火炮辎重，一个个都看直了眼。

人群里，几个上了年纪的人凑在一处，低声议论起来。

一个穿着补丁棉袄的老汉，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喃喃道：“这……这是咱们大明的兵？”

“可不是！”旁边一个瘦高个的汉子接话，语气里满是惊叹。

“你没瞧见吗，就那枪可是锃亮锃亮的。听说可以不用火绳，一扣扳机就响！

前头那大炮，你是没听见那些从河南来的商人说，一炮下去城墙都得塌半边！”

“吹吧你！”另一个裹着头巾的妇人撇了撇嘴。

“城墙塌半边？你当是打雷呢？”

“妇道人家懂什么！”那瘦高汉子梗着脖子。

“我堂弟就在城外营里当兵，亲口跟我说的！

这新军的火器，那叫一个厉害。当初建虏的铁骑，在这枪炮跟前，就跟纸糊的一样！”

“你那堂弟，就是当年那个被建虏害得家破人亡后，逃荒逃到南边去的小子？”老汉忽然问了一句。

“就是那小子！”瘦高汉子一拍大腿，眼圈竟有些发红。

“当年饿得皮包骨，如今在营里当上了把总，还骑马了！您说，跟着这样的圣上能没出息吗？”

一个一直没作声的老秀才，此时捋了捋花白的胡子，长叹道。

“老夫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军威。

你们说，这北伐说打就打了，说打回来就真打回来了。陛下他……”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眼神里却透着一股近乎狂热的崇敬。

“你们说，陛下这……莫不是真龙天子下凡，圣皇临世了？”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人都静了一静，随即连连点头。

“可不是圣皇临世嘛！”那瘦高汉子激动道。

“当年李自成打进来，满城都说大明要完了。

谁想到陛下带着人马杀出去，不到三年的功夫又杀回来了！这不是圣皇，是什么？”

“圣皇临世！圣皇临世！”几个人低低地附和着，脸上都是掩不住的激动。

“何止是圣皇临世！”那老秀才越说越来劲，声音都高了几分。

“老夫看这新军，这火器，这气象，大明往后，怕是要变天了！

咱们这些平头百姓，苦了这些年，总算是熬到头了！”

“老先生说得在理。”旁边一个一直竖着耳朵听的中年汉子凑了过来。

“我十几天前在城门口，听那些逃回来的绿营溃兵说，明军的炮一响起来，天都塌了半边。

他们连明军的面都没照上，就被人追着打回了北边。

你们说，这搁两年多前谁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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