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吴三桂西进（2/2）

那自然是朱由检的手笔。

宣武军和镇西军，在得了朱由检的密令之后，一直就在陪吴三桂演戏。

演得那叫一个卖力，演得那叫一个逼真。

两军人马早已能直接击破吴三桂的主力，却偏要装作粮草不济、无力进取的模样。

演着演着倒把吴三桂给演迷糊了。

他竟隐隐觉得这明军战力下滑得厉害，如今不过是在勉力维持罢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吴三桂反倒不急着西进了。

他想既然明军已经虚弱至此，那他还跑什么？

留在汉中观望观望，说不定还能再捞些好处。

这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秦良玉和袁继咸见他迟迟不动，这才给他来了两手狠的。

两军人马突然发力，一东一西同时动手，一口吃掉了吴三桂数千关宁铁骑。

这一记重拳把吴三桂从美梦里彻底打醒。

明军哪里是战力下滑？分明是张开了口袋等着他往里钻呢。

若不是朱由检存心放他西去，他这几万人早就在汉中被包了饺子。

吴三桂惊出一身冷汗。

他这才彻底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被崇祯捏在了手心里。

西边是他唯一还能走的路。

他那怕现在已经猜出来了崇祯的部分意图，但他也不得不往那笼子里钻。

这就跟围城时围三阙一的方式一样，他直到现在也只是以为崇祯怕增加明军的损失，所以对他围三阙一。

这个念头让吴三桂既惊且怒，又生出几分无力。

他吴三桂纵横半生，何曾被人这般摆布过？

可如今大明如日中天，崇祯的刀就悬在他头顶上。

他若不识相那便只有死路一条。

西去好歹还能搏一个王图霸业。

再加上吴国贵传来的消息，印证了西边有路和叶尔羌可图。

吴三桂终于下定了决心：西进。

一声令下，大部队浩浩汤汤地动了。

关宁铁骑开路，绿营居中，十几万百姓裹在中间，拖家带口，迤逦西行。

车马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方圆数十里都笼在一片灰黄的雾里。

吴三桂骑在高头大马上，回望了一眼身后那座他经营了许久的汉中城，又望了望东边那再也回不去的关中、京师。

心头忽地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那滋味里有三分不舍，三分不甘，剩下四分是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苍凉。

想他吴三桂少年得志，坐拥关宁，一杆铁枪打遍北地。

到头来却落得个背井离乡、远走西域的下场。

队伍行进得极慢。

十几万百姓扶老携幼，赶着牛羊，推着车仗，一步一挪。

吴三桂也不催。

他知道这些百姓就是他往后的全部家当。

走得慢些无妨，只要走得出这大山，走得到那西域，便有的是时间。

他偏过头，问身旁的夏国相：“国相，你觉得我们还有回来的可能吗？”

夏国相一听，便知吴三桂这是舍不得中原的繁华了。

他略一沉吟，当即答道：“父王，何必眷恋中原？

我们此行可是去建立我们自己的国度的。

等打下了叶尔羌汗国，我们就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了。”

吴三桂一听也觉是这个道理，他方才那点情绪不过是一时上头罢了。

他挺直了腰杆，朗声道：“国相说的对，我等此行可是开创伟业的！”

说罢他一夹马腹，头也不回地向着西方纵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