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千面人生（1/2）
当朱杀从老怪的格斗馆走出来时，已经是中午。
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头顶，鱼尾区灰扑扑的街道被晒得冒热气。
他摸了摸肚子，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朱杀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大门，咂了咂嘴，脸上露出一种发自内心的遗憾：
“早知道，再宰老怪一顿饭了。”
那语气，就像逛完超市才发现忘了拿赠品。
“算了，”
他拍了拍怀里那袋沉甸甸的牛皮纸：
“五万八，够他妈吃几百顿的了。”
他抬起头，眯着眼看了看太阳，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朝着鱼尾区更深处走去。
身后，格斗馆的招牌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金光。
前方，是这条街上最热闹的午饭点儿。
朱杀走到一个卖羊杂碎的摊子面前，笑道：
“老板，给我来碗羊杂面，浇头多放点。不好吃，摊子给你掀了！”
老板是个中年汉子，穿着背心，系着一条油腻的围裙，听到这话，脸上的褶子笑开了花：
“老弟，不好吃你掀我摊子！我用的可是正儿八经从官方养殖场买的灵角羊，滋补得很，喝上一口保准你家娘们晚上撑不住！”
“操！真的假的？那给老子来两碗！”
朱杀一边笑骂，一边走到一张破旧的桌子旁坐下。
正值中午，小摊上的食客越来越多，人声嘈杂，油烟气混着肉香在空气里翻滚。
朱杀刚坐下，旁边那桌的吹牛逼声就飘了过来，嗓门大得生怕别人听不见。
“上周，雄风格斗场的陈怪陈老板和铁狼格斗场的秦狼秦大爷开的那场擂台赌斗，你们看了吗？”
“咋没看呢！操！陈老板不知从哪儿找了那么一个凶人，一拳就把秦大爷的大徒弟脑浆子都打出来了！卧槽，他那大徒弟那可是武道序列九、屠夫境的啊！”
“你们没看到，秦大爷的脸都绿了！听讲这位大徒弟，秦大爷正准备让他接班呢，结果就这样被打死了。”
“秦大爷现在可是出了五百万，买那个凶人的线索！”
“呸！擂台赌斗，本来就是生死各负。打死了人还想找人报仇，太蛮横了吧？他怎么不去找陈怪的麻烦……”
“嘘.....小声点！咱们这条街，陈老板和秦大爷斗了多少年？秦大爷搞不定陈老板，只能把气发在那个凶人身上了啊！”
“对了！那凶人叫啥？”
“名字不知道，外号好像叫什么……灰太狼来着！”
“啧啧……这外号起的……够别致的啊！哈哈哈！”
“谁说不是呢！”
几个人笑成一团，浑然不知他们口中那个“灰太狼”，就坐在隔壁桌，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羊杂面。
朱杀吸溜了一口热汤，嘴角慢慢咧开。
灰太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廉价运动服，又摸了摸那袋沉甸甸的五万八。
操！
你们这帮土著，懂个卵子！
你们知道灰太狼的含金量吗？
狼族托尼斯塔克，狼王重工董事长！
手搓航母、飞船、机器人、隐身衣、时空穿梭机.....人家在青青草原玩的是科技修仙！
自愈能力？抗击打能力？死侍看了都得递根烟叫大哥！
雷鸣闪、强强翼动拳、黑暗能量……哪样不是毁天灭地的狠活？
要是狼哥真出现在这操蛋蓝星，那绝逼是妥妥的荒神级别的邪祟怪物！
搓个二向箔出来，跟玩儿似的。
那帮信仰科技为神的墨家序列要是看见狼爷，指不定都要跪下磕头，喊一声机械先驱。
你们懂个几把毛？
呵呵。
朱杀摇了摇头，懒得跟这帮人掰扯。
但五百万这个数字，他是真听进去了。
他眼睛微微一眯，把面碗往桌上一顿，又喊了一嗓子：
“老板，再加个羊腰子！两个！”
五百万买他的线索？
姓秦的挺有钱啊。
他端起碗，又吸了一大口面，汤汁顺着嘴角淌下来，他也懒得擦。
算了，现在没空理他。
到时候缺钱了，去找他“玩玩”，也不是不行！
吃饱喝足，朱杀嘴一抹：
“老板，结账！”
中年男子笑着走过来：
“老弟，一共105，给您抹个零，您给100得了！”
“讲究。”
朱杀扫了一眼柜台：
“那瓶可事可乐多少钱？”
“三块！”
“那行，拿一瓶。”
他随手从兜里摸出一张百元大钞，潇洒地拍在桌上，拧开可乐，仰头灌了一口，大步流星地走了。
身后，那名摊主捏着那张钞票，看着朱杀远去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妈的！穷鬼！”
朱杀走在街上，听着身后那声骂，嘴角翘得更高了。
“穷鬼？”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那袋五万八，又灌了一口可乐，酣畅地打了一个饱嗝：
“老子这叫节省！你懂个屁！”
……
“十八岁的寡妇点花灯……”
“寡妇穿着花棉袄啊！”
“花灯罩着她那俩大灯啊嘛嘿呀啊～啊.....”
朱杀哼着跑调的小曲，一路晃悠着穿过了鱼尾区污水横流的破烂街道。
跨过那条明晃晃的城区交界线，就像瞬间从地狱迈进了天堂，眼前豁然开朗.....城中区的富人区到了。
没错，他在这儿有房子。
虽然是租的。
此刻的朱杀，早已恢复了原本十八岁的少年模样，剑眉星目，带着几分懒洋洋的痞气。
跟刚才那个在鱼尾区，三十岁邋遢汉子“灰太狼”，简直判若两人。
他一脚踏进名为“锦绣龙城”的小区，门口的八境超凡保安不仅没拦，反而微微颔首致意。
在这地方当保安，都得是超凡名校毕业，拥有单独探索秘境的经验，还得有秘境猎人执照的序列八超凡者。
住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小区内，独栋别墅错落有致，绿树成荫，喷泉假山点缀其间，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名叫“金钱”的清新味道，跟鱼尾区那个垃圾堆简直是云泥之别。
一个月租金，三万。
贵吗？贵！
但朱杀觉得值。
这操蛋的世道，拳就是权。
而“锦绣龙城”背后的大老板，是有着“翻江械龙”之称的墨家序列六的大高手.....墨师境，莫成海。
住在他的地盘上，就等于给自己上了一道最强的保险。
安全第一，是朱杀穿越到这个陌生的超凡世界后活了十一年，领悟出的第一法则。
他哼着歌，走到自家别墅门前，手掌按上感应槽。
“欢迎回家！尊贵的锦绣龙城业主！”
门开，冷气拂面。
朱杀踢掉脚上那双磨得发白的运动鞋，赤脚踩在冰凉光滑的地板上，一个后仰，整个人深深陷进了柔软的皮质沙发里。
怀里那袋还带着鱼尾区市井气息的五万八“赃款”，被他随手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盯着天花板，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十一年，三教九流、超凡序列、诡异秘境……世界观早他妈就碎了八百来回了。
但墨家序列，始终让他觉得这个疯狂的世界，还保留着一丝熟悉的底色。
人家正儿八经走科技路，虽然也有“械力”这种玄乎其玄的能量核心，但在民生应用上，吊打其他所有流派。
感应门、制冷系统、智能安防、机械改造、机甲大炮、械能枪械……
全是他前世熟悉的玩意儿，只不过驱动核心从电、火、火药、核能，换成了墨家独有的“械力”。
换汤不换药，亲切！
“还是得搞钱啊。”
朱杀偏头看了眼那袋五万八，这钱在鱼尾区够活一年，在这儿只够交俩月房租。贫穷让他清醒，贫穷让他奋进。
他猛地坐直身体，眼神一凝.....还有最重要的事没做。
“系统，打开面板！”
瞬间，只有他能看见的虚拟面板在视网膜上亮起，那幽幽的蓝光，比前世的LED屏还刺眼。
【邪祟图鉴】
已收容：
紫皮猪（凡灵级）
铁头狼（精怪级）
天赋抽取：千面（易容伪装类·已习得）
下一次收容条件：邪祟级邪祟×1
可抽取天赋：1
系统评价：
“你越来越不像‘你’了。不过这样更好混进人群，不是吗？反正你也是个弱鸡，这样更能保命。”
朱杀嘴角抽得像中风。
“你他妈才弱鸡。”
他懒得跟这破系统掰扯，心中默念：
“抽取！给老子来个猛的！”
“叮！正在抽取铁头狼天赋.....”
面板上光芒闪烁，三个选项缓缓浮现：
“1.铁头”
“2.铜皮”
“3.尖牙”
朱杀盯着这三个选项，沉默了整整三秒。
“……就这？”
他眼睛眯成一条缝：
“铁头？铜皮？尖牙？这是天赋还是路边摊菜单？铁头狼你活了那么久就悟出这点东西？你对得起‘精怪’这个评级吗？”
吐槽还没完.....
系统根本没给他选择的机会，光芒一闪，直接锁定。
“叮！抽取完成：天赋.....【铁头】。”
面板刷新。
【邪祟图鉴】
天赋抽取：
千面（易容伪装类·已习得）
铁头（体魄加持类·已习得）
下次收容条件：邪祟级邪祟×1
可抽取天赋：0
系统评价：
“恭喜！你获得了一个听起来就很蠢但意外实用的天赋！你的头很硬，但其他地方很软.....建议你找个墙先撞撞适应一下。”
朱杀盯着“铁头”两个大字，瞳孔地震。
“操！就这？！”
朱杀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
“铁头？有个屁用？我拿脑门去撞人吗？”
话音未落.....
异变陡生！
一股难以形容的灼热气流，毫无征兆地从他天灵盖炸开！
仿佛有人将一锅滚烫的铁水，顺着他的顶门心浇了进去！
朱杀浑身猛地一僵。
那热量不似表面灼烧，而是如无数细小的钢针，钻进了每一寸骨头缝里，疯狂地啃噬、重组、锻造！
“咔…咔咔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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