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千面人生(2/2)
骨骼深处传来密集如炒豆般的爆响!
不是断裂,而是密度的恐怖飙升!
每一次微小的震动,都意味着他颅骨的强度在成倍增长!
但这,只是开胃菜。
就在头骨质变的瞬间,那股热流竟没有消散,反而顺着脊椎一路奔涌而下,像找到了决堤口的怒潮,轰然冲入丹田!
气血翻涌,真气激荡!
积攒了三个月的劲力,像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炸开,沿着经脉横冲直撞!
那道卡了他整整三个月,让他夜不能寐的瓶颈,在这股摧枯拉朽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轰!”
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又像有一扇大门被蛮力踹开!
浑身上下,三万六千个毛孔同时张开!真气不再是闷在体内的蛮牛之力,而是如同决堤的洪水,喷薄而出!
朱杀猛地睁眼。
他下意识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嗤!”
一缕肉眼可见的猩红气劲,如利刃出鞘,从他掌心窜出,凝而不散,在空气中吞吐锋芒,发出尖锐的嘶鸣。
真气离体。
狂人境!
朱杀愣住了。
他呆呆看着掌心那道气劲,又摸了摸自己硬得硌手的脑门,再看看那道气劲……
“卧……槽?”
一声呢喃,从朱杀嘴里飘出来。
那语气里,三分震惊,三分狂喜,三分难以置信.....还有一分“这他妈也行”的哲学困惑。
体内真气如大江奔涌,那股神秘热流虽然已经消散,但身体的变化清晰得可怕.....
头骨坚如精钢,真气生生不息,整个人的精气神,像被淬炼过千百遍的钢刀,锋芒毕露!
屠夫境,靠的是蛮力和血气,真气闷在体内。
狂人境,真气离体,气劲外放,杀人于三尺之外,取人狗命!
这一步,多少人被卡了两三年。
他朱杀,穿越十一年,天资纵横,杀人放火,低调伪装,苦修不辍.....也被卡了整整三个月。
本以为还要再熬一阵,找个机缘,撞个大运,甚至做好了再憋半年的心理准备。
结果……
这个“铁头”天赋,直接一脚把他踹过了龙门?
朱杀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冰凉的脑门,喃喃道:
“铁头……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天赋,哥承认,哥刚才说话有点大声了。”
他缓缓站起,走到客厅空旷处,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拳挥出.....
“砰!”
空气发出一声脆响。
离拳面半尺之处,一道清晰可见的气痕一闪而逝,将地毯划出一道浅浅的沟壑!
真气离体。
实打实的狂人境标志。
朱杀低头看了一眼地毯,又看了看自己的拳头,表情逐渐凝重。
“……这吊毛地毯,三千。”
沉默两秒。
“算了。”
他一摆手,豁然开朗:
“有实力,来钱快。三千?三万我都给你划着玩。”
朱杀收拳,转身走回茶几旁,看着那袋五万八,忽然“嘿嘿”笑了出来。
“值了,这波血赚。”
他重新倒进沙发,伸手一下一下摸着自己坚硬的脑门,越摸越上头:
“铁头……嘿嘿……铁头好啊。”
他现在看面板上“铁头”这两个字,越看越顺眼,越摸越喜欢。
“头硬,命就硬。命硬,才能活得久。活得久,才是硬道理。”
他眼中光芒闪烁,脑子里已经开始疯狂盘算.....
“十八岁,狂人境!”
他猛地坐直身体,嘴角压都压不住,露出癫狂的笑容。
那笑容要是被学校那帮同学看到,估计得以为自己眼花了,这还是那个整天唯唯诺诺、到处打秋风的朱杀?
“这个天赋,别说北疆,放眼整个岭南省,也算最顶尖的那一撮了吧?”
他想起这些年在学校里装孙子、扮绵羊的日子。
同学面前唯唯诺诺,老师面前低调平庸,连打架都要计算好受伤的程度.....
太轻了显得假,太重了又太离谱。
有一次他为了不暴露实力,高二那年,故意被一个屠夫境初期的高三吊毛弱鸡揍了三拳。
回家对着镜子数淤青,数着数着差点哭出来。
憋屈。
真他妈憋屈。
但现在.....
不一样了。
狂人境,真气离体。
这是他亮出爪牙的第一张底牌。
“不需要再装了。”
朱杀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压抑太久后终于爆发的癫狂,像一只终于挣脱锁链的疯狗:
“以我现在的实力和天赋,足够申请超凡协会的天才序列了……”
他顿了顿,眼睛眯起来,嘴角勾起。
“一旦申请成功……就相当于在联邦天才库留名。”
“那就是被官方罩着了。哪怕是以前的事发了,也无所谓,翻篇了,统统翻篇了.....连案底都能洗白了。”
他嘴角微微抽搐,脑海里飞快闪过这些年“千面人生”的辉煌履历。
穿越十一年,他靠着千面天赋,活得像个超级马甲精,比俄罗斯套娃还套娃。
干过的行当,说出来能写一本《刑法入门社会实践》
地下打手,绰号“灰太狼”,专帮黑帮清账、打擂台,打断的骨头论斤称,铺一条街不带重样儿的。
老怪那孙子就是在这行认识的。
清道夫,绰号“猩狼”,杀手接单,干的是杀人的活计,但朱杀自认有底线.....
每次目标他都亲自调查过。
比如塞北镇那一家十口,拐了一百多个孩子送去给秘境拾荒队当炮灰.....你说他们该不该死?
至于为什么连那家人的孩子都没放过?
这不扯淡吗?等人家长大找你报仇?
他可是亲眼看到那家的两个半大小子,绑那些被拐来的孩子,跟他妈绑猪一样,利索得很,动不动就是拿鞭子抽!这种长大了也是祸害,趁早送他们投胎。
阿波就是在这行认识的。
红街皮条客,绰号“牛郎”,操盘非法色易,北疆红街一条街,打听打听谁是爷?
他联系的小姐姐,服务最好、最干净、回头客都夸“良心中介”,甚至还帮他免费友情宣传。
假证专家,绰号“灰耗子”,身份证、学位证、死亡证明……你要什么,他朱杀就造什么。
连警备司的警探都找他办过假工作证,至今没被发现,这事儿他能吹一辈子。
碰瓷专业户,绰号“瓷娃娃”,一个人就是一条产业链:选角、踩点、演戏、讹人。
纯纯的演技活,没啥好讲的.....影帝来了都得递烟。
街头算命,绰号“铁口驴”,封建迷信诈骗,嘴一张就是千儿八百。
经典话术:“这位施主,你印堂发黑,三日之内必有血光之灾……除非你花五百块买道长我一张开光符。”
“小道,师从龙虎山,正儿八经的道家嫡传,咱们老天师可是道家序列五的元婴境神仙!”
五百块,童叟无欺....只不过开光符是他从杂志上撕下来的。
黑市拍卖会托儿,绰号“王炸”,抬价哄抢,把垃圾拍出天价。
有一次一个破铜烂铁被他喊到三百万,买家醒过味儿来要砍他,他翻墙跑得比兔子还快。
代考中介服务,绰号“文曲星,不管是驾照,灵厨证书,联邦替考一条龙服务,包过,不过退款。
退款率?零。
因为他连替考的都找的是真·儒门序列的超凡者,都是修炼出文气....缺钱出来接私活那种。
毕竟儒家文房四宝,修炼资源,都要钱啊,这世道,和他一样穷的,一抓一大把!
地下外卖员,绰号“索尼克”,禁药、违禁品、见不得光的财货……客户要他送到床边,就绝不会送到门口。
有一次客户让他送一箱“宠物口粮”到别墅,他打开一看.....好家伙,口粮上面还贴着警备司的封禁标签。
邪祟宠物美容师,绰号“托尼朱”,这个是他十三岁干的活,也是唯一一个不那么违法的.....
专帮那些没办异兽证书的邪祟怪物做造型。
剪毛、染色、修爪、戴美瞳,一条龙服务。
客户满意率百分之百。
“十行,九个半是犯法的,剩下那半个属于灰色地带,钻法律空子。”
朱杀掰着手指头数完,自己都蚌埠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造过假证、杀过人、碰过瓷、算过命、抬过价、送过禁药,还给三头八臂的邪祟修过指甲。
“但是这能怪谁?他也不想啊!”
他嗤笑一声:
“把一个三好少年逼成今天这副德行,还不是王翠花那张毒嘴?”
脑海中闪过那张刻薄的圆脸,和那句从七岁记到现在的“你爸妈死了,你就是个拖油瓶,吃我家的米,花我家的钱,就得认我家的骂”。
“算了。”
他一摆手,嘴角重新翘起来:
“现在……谁让老子是天才呢?”
“都是来时路而已,些许风霜...不值一提!”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干净得不像话的富人区,双手插兜,背影在灯光下拉得老长,透着一股“老子牛逼”的嚣张劲儿。
“这次...期中秘境考核.....”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森白牙。
“老子他妈要人前显圣。”
“憋了这么久,老子都快憋疯了。装绵羊咩咩叫了这么多年,见了谁都低头哈腰,就差给人舔鞋了。
这次,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灯光映着他年轻又癫狂的脸。
要不是为了赚钱,自己屁股不干净,一旦被发现,他可能直接就被毙了,否则他至于这么装吗?
十八岁,武道序列八,狂人境。
这是顶尖天才的境界....
这是他真正意义上,向这个危险世界发起挑战的第一块基石。
“功法该换了。”
朱杀心头盘算着:
“从黑市搞来的《猩狼法》已经跟不上趟了!
还得搞一门武道杀法,最好是刀法.....够帅也够狠。
超凡装备也得备齐,有备无患。”
他顿了顿,眼中燃起两团火:
“最重要的,还是的找到更高级的邪祟怪物……猎杀它们,收容它们,抽取它们的天赋。”
这一刻的朱杀,完成了穿越十一年来最重要的一次蜕变。
他不再是那个小心翼翼、摸索求存、连吃碗面都要考虑会不会被下毒的毫无安全感的穿越客。
而是一个主动探寻世界秘密,意图在此世掀起风暴的.....真正武者。
“哦对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翻了翻:
“这一期的天才序列申请截止日期是下周……得先把那个给办了。”
然后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申请表,沉默了三秒钟。
“……妈的,前科那一栏该咋填?”
“填无?万一被查出来,会不会降低评级,说我不老实啊?”
他盯着那行空白,陷入了深深的哲学思考。
“算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一狠。
“填‘有’。但要写得委婉一点……”
“比如说‘曾参与地下经济活动’、‘从事过民间纠纷金融相关工作’、‘提供过个性化身份解决方案’……”
“操。”
他一拍大腿:
“这他妈不还是犯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