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十八岁的筹码(2/2)
“你等着!我这就去找校长!老子要拿完这三年的津贴!”
“妈的!老子呕心沥血教导出一个十八岁的狂人境,让校长给我磕两个不过分吧!”
“朱杀,你就是我最骄傲的学生!哈哈哈!”
话音未落,徐矿一脸激动,连他那柄碎成两半的斩马刀都顾不上捡,转身就朝武斗馆门口冲去。
朱杀看着徐矿绝尘而去的背影,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真他妈不愧是老油条,就是上道。
他在心里默默给徐矿竖了个大拇指。
成了。有徐矿上报,老子的金身就快成了。
北疆武序天才名单,必有我一席!
想到这里,朱杀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副已经变形的指虎.......尖刺断了大半,金属表面布满了裂纹。
叹了口气。
本来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的。
论真实实力,他朱杀最拿手的可是刀。
真要杀徐矿,根本不用把自己搞成这样.......哪怕是用未开封的训练刀,三十刀之内,他有七成把握让徐矿跪着喊服。
但这个世道啊……
朱杀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
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干劲利落的打赢了,徐矿丢人。
只有演到受伤,才是最好的结果.......双赢。
他赢了个“天才”的名头。
徐矿赢了个“优秀班主任”的资历。
至于这副指虎……
朱杀把它从手上摘下来,在掌心里颠了颠,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跟了他快三年了,从屠夫境一路打到狂人境,敲碎过多少人的鼻梁,砸断过多少把兵刃,今天终于光荣退休。
“老伙计,辛苦你了。”
他把指虎揣进兜里,拍了拍,然后抬起头,扫了一眼台下那两百张还处于震惊状态的脸。
季家兄弟正张着嘴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大哥你是怪物吧”。
他看着这些绵羊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充斥着震惊,充斥着恐惧,朱杀感觉到浑身舒畅。
对了嘛。
这才是弱者看强者的眼神。
这才是绵羊看猛兽的表情。
他跳下擂台,穿过自动让开一条通道的人群,朝武斗馆大门走去。
阳光从门外斜射进来,将他那道浑身浴血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身后,武斗馆内终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喧嚣。
而朱杀没有回头。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接下来,也该调查我了吧。
以武高校长的武序权限,武道协会那帮武探,可不是吃素的。
老子那些前科,估计是藏不住咯!
想到这里,他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藏不住。
那就不藏了。
操,以老子现在展现的价值,这些大人物还不把自己供起来?
北疆武序高中,已经连续三年在岭南省超凡大比上被佛道儒序死死压在地下。
最好的成绩是上届.......第四名。
第一佛高,第二道高,第三儒高。
第四,才轮到武高。
众所周知,三教九流,公认的武道称王。
这是武序一拳一拳打出来的地位,堂堂一省首城的武道序列高中,代表着一市武道的脸面,如今却被别的超凡序列连续三届踩在脚下。
北疆武高校长的脸,早就丢到武神殿去了。
年年去开会,年年吃瓜落,被同僚阴阳怪气,被上司点名批评。
再这么下去,别说校长的位置,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两说。
毕竟武神殿的那帮武疯子可都是视颜面为性命的主!
现在,他朱杀横空出世.......十八岁的狂人境,硬撼老牌狂人境中期不落下风。
这是什么?
这是救命稻草。
这是翻盘的筹码。
这是北疆武高今年超凡大比唯一的希望。
朱杀几乎可以想象,校长看到徐矿上报材料时的表情.......先是震惊,再是狂喜,然后一拍桌子:
“查!给我把他的底细查清楚!只要身份没问题,不是什么秘境异族奸细,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至于那些前科?
在“十八岁狂人境”这六个字面前,算个勾吧。
武序最不缺的就是规矩,最擅长的就是.......打破规矩。
你值那个价,规矩就可以为你让路。
你值那个价,你就是规矩!
朱杀走出武斗馆大门,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刺得他眯了眯眼。
他深吸一口气,浑身上下的伤口都在叫嚣着抗议,但他心情好得几乎想哼歌。
接下来,就该等着被“请”去校长室喝茶了。
那杯茶,可得好好品品。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惨状.......校服破成烂布,浑身是血,左臂软塌塌垂着,右手指骨肿得跟萝卜似的。
啧。
这副卖相,正好。
顺便看看能不能混点资源,毕竟徐矿那老东西都能因为他申请三年的津贴,那他呢?
这三年,他可是实打实的野蛮生长。
学校没资助过他一分钱,没给过他一颗丹药,甚至连像样的功法都没提供过一本。
全靠自己拿命去拼。
朱杀想到这里,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这次,可得好好打打秋风。
联邦币,要!
超凡兵器,要!
武道功法,要!
医家丹药,更要!
他朱杀全都要。
这可不是贪心,这是应得的。
三年了,学校欠他的,总得连本带利吐出来。
朱杀一边往医疗室走去,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价码......
十八岁的狂人境,这个身价,往高了开,校长也得咬牙认。
毕竟,这买卖,不亏。
武斗馆外,走廊上。
徐矿一路小跑,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他不是在跑——他是在飘。
“十八岁的狂人境……嘿嘿……”
徐矿嘴里念叨着,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哪还有半点刚才被一拳打断兵刃的狼狈?
路过教务处门口时,他甚至还朝里面值班的老师挥了挥手,笑得像个刚中了彩票的老头。
“老徐,什么事这么高兴?”
教务处王老师探出头来。
徐矿脚步不停,回头喊了一句:
“没啥!就是班里出了个天才!十八岁狂人境!!”
说完,人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王老师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十八岁狂人境?高三二班?放他妈狗屁!”
他摇了摇头,嘟囔了一句,又缩了回去。
校长办公室门口。
徐矿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虽然校服已经破得不成样子,头发也乱得像鸡窝,但他的精气神比任何时候都好。
他抬手,敲了三下门。
“进来。”
门内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徐矿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校长钟镇山正低头看文件,头都没抬。
他今年六十出头,头发花白,但腰杆挺得笔直,一双眼睛藏在老花镜后面,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