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牛羊成群(1/2)
“钟校。”
徐矿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刻意压制的兴奋。
钟镇山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徐矿的狼狈样,眉头微皱:
“你这是……被人打了!?”
“比打被人打重要!”
徐矿一拍桌子,声音拔高了三度:
“钟校,我班里出真龙了!”
“真龙?”
钟镇山放下文件,摘下老花镜:
“你班里的?哪个?”
“朱杀!”
徐矿报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腰板挺得比旗杆还直。
钟镇山愣了一下,脑海中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然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朱杀?谁啊?武斗排名第几?”
“呃!倒数...”
徐矿老脸一红,随即说道:
“钟校,您有所不知,这小子一直在隐藏实力!我今天亲自下场试了他,您猜怎么着?”
钟镇山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狂人境初期!十八岁!”
徐矿伸出一根手指,在钟镇山面前晃了晃:
“而且不是那种刚刚突破、境界不稳的那种——是真能打!硬接了我一记破山斩!”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但也带着一丝炫耀:
“我那柄斩马刀,都被他打断了。”
钟镇山的眼睛终于亮了。
他重新上上下下打量了徐矿一遍,仿佛在确认他是不是在吹牛。
“斩马刀断了?”
“断了。”
徐矿点头,把右手摊开——虎口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赫然在目:
“您看,伤的。”
钟镇山盯着那道伤口看了三秒,然后缓缓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徐矿,你刚才说……他隐藏了三年?”
“对!三年!”
徐矿一拍大腿,声音里带着三分自豪、三分得意、三分算计,还有一分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狡黠:
“钟校,这可是我秘密培养的成果!”
“你?秘密培养?”
钟镇山眉毛一挑。
“没错!”
徐矿面不改色心不跳:
“这三年来,我表面上对他严厉批评,实际上是为了磨砺他的心性!
他每次旷课、每次迟到,都是我安排的....就是为了锻炼他忍辱负重的品格!”
他说得义正言辞,仿佛自己真是什么深谋远虑的教育家。
钟镇岳看着徐矿那张唾沫横飞的脸,心里冷笑:
“三年培养?你一个狂人境中期能培养出狂人境的学生?
不过……这小子给徐矿递台阶,徐矿也接得住,倒是个人精。等武探报告出来再说。”
钟镇山打定主意,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接着编。
但徐矿是谁?
北疆秘境里摸爬滚打二十多年的老油条,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面不改色地继续说:
“钟校,您想啊,一个十八岁的狂人境,放在整个岭南省都是凤毛麟角!
今年的岭南省的超凡高中联赛,咱们北疆武高要是能出一个这样的天才,那是什么概念?”
他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
“保底前五!”
钟镇山的眼神终于变了。
“保底前五?”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
“保底前五!”
徐矿斩钉截铁:
“钟校,我敢拿人头担保!这小子不光境界到了,战斗经验也远超同龄人.....
您是没看到今天那一战,那股子凶劲儿,跟秘境里的凶兽似的!”
钟镇山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点了点头。
“你把他的详细情况写个报告,明天交给我。”
“没问题!”
徐矿眼睛一亮:
“那……钟校,这三年的奖励津贴……”
钟镇山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在忍笑:
“按规矩办。”
“得嘞!”
徐矿差点没跳起来:
“钟校,那我先撤了!明天一早报告放您桌上!”
说完,他转身就走,走得比来的时候还快。
刚走到门口,钟镇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徐矿。”
“在!”徐矿立刻回头。
钟镇山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缓缓开口:
“你那柄斩马刀……学校的兵器库里有几把备用的,自己去挑一把。”
徐矿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
“钟校英明!”
校长办公室的走廊上,徐矿哼着小曲,脚步轻快。
他摸了摸兜里那张明天要填的津贴申请表,心里已经在盘算这个月要买多少活络丹了。
“十八岁狂人境……嘿嘿……”
他边走边自言自语,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
然后,他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武斗馆的方向。
“臭小子,给老子递了这么好一个台阶,老子也不能亏待你。”
他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为“兵器库老张”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喂,老徐?什么事?”
“老张,兵器库里有没有好的指虎?给我留一副。”
“指虎?你不是用斩马刀的吗?”
“别废话,有没有?”
“……有一副精钢的,还是上次高三联赛剩下的奖品,一直没人要。”
“留着,我明天来拿。”
“行吧……对了,你斩马刀呢?”
徐矿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
“断了。”
“断了?!”
老张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怎么断的?”
“被学生打断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然后传来一声由衷的感慨:
“……操,牛逼。”
徐矿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看了看走廊窗外那片被晚霞染红的天空。
晚风从窗口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他深吸一口气,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得柔和。
“三年啊…真能忍啊…”
“这小子,不能惹!”
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摇了摇头,大步流星地朝办公室走去。
而此刻,校长室内。
钟镇山再也压不住了。
刚才在徐矿面前装的云淡风轻,瞬间碎了一地。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撑着桌沿,胸膛剧烈起伏,眼睛里全是灼热的光。
“高三下学期,十八岁,狂人境!”
“太好了……太好了……”
他呢喃着,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话,飞快按下几个数字,片刻后,听筒里传来电子音。
“报名!”
钟镇山面色肃穆,声音低沉而郑重:
“武道序列六....悍将境,钟镇山,武序编号:BJ007294!申请武序调查!”
听筒停顿了片刻。
“序列验证通过!钟校长,您在北疆武道协会权限已激活。现为您转接武探频道。
为保证服务质量,通话将被录音,敬请谅解。请问是否转接?”
“转接!”
“您好,北疆武道协会武探部,很荣幸为您服务。请问有什么需求?”
“常规天才序列背景调查。”
钟镇山一字一顿:
“北疆武高,高三二班,朱杀。身份证号:321102199407058101。”
“收到。已通知武探,三小时后给您反馈。”
“谢谢。”
钟镇山缓缓放下电话,转身看向窗外。
夕阳如火,染红了半边天。
他背着手站在窗前,满怀期待。
....
医疗室内,朱杀懒洋洋地泡在营养药剂里,舒爽得差点没忍住哼出声来。
进入武高序列就这点好.....只要是在武斗对练课上受的伤,学校全包治疗,一分钱不用花。
搁外面,这种浓度的营养液一桶下去,少说也得刷掉小两万。
朱杀靠在池壁上,仰着头,闭着眼,嘴角微微上翘。
爽。
药液温热,透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像无数根细小的触手钻进皮肤,一点一点修补着被打裂的骨头和撕裂的肌肉。
他感受着体内的变化....肋骨上那道裂缝正在慢慢愈合,右肩错位的关节已经自动归位,连手腕上那处被斩马刀震出来的淤青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狂人境的体魄就是不一样。”
朱杀睁开眼,抬起右臂看了看,自言自语:
“以前挨这么一下,没三五天别想下地。”
这要是让徐矿知道了,估计得把眼珠子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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