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狩猎天下(2/2)
“行!就按照你的条件.......每个月资助三百万,你若能拿下大比第一,奖励翻十倍!”
他大手一挥,指向桌上那份合约:
“现在,签契吧!”
朱杀没有犹豫,伸手接过那份皮质合约。
指尖触碰到纸面的瞬间,一股温热的触感便顺着皮肤蔓延上来.......那是财气在流转,安静地等待着契约的唤醒。
他将合约铺在桌上,目光落在落款处那两个空白的签名栏上。
“笔呢?”朱杀抬头问道。
钟镇山笑了笑,没有递笔,而是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通体漆黑的短刃。
刀刃薄如蝉翼,刃尖泛着一抹诡异的金色光泽。
“商家七序列的契,不用笔墨。”
钟镇山将短刃推到朱杀面前:
“割破指尖,以血为引。你的血融入契约之后,财气会自行辨认你的灵魂气息,完成绑定。”
朱杀低头看了看那枚短刃,又看了看钟镇山,嘴角一勾:
“钟校,您也得割?”
“当然。”
钟镇山撸起左手的袖子,露出小臂,坦然道:
“这契约束的是双方,我要是毁约,财气同样会找上我,淘朱殿也会留我的名。武序一脉,从不签只约束别人的合同。”
朱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了。
他抓起那枚短刃,利落地在左手食指上一划.......血珠瞬间涌出,殷红而浓稠,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热气。
他将手指按在合约的签名栏上,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鲜血浸入皮质的瞬间,异变陡生。
合约表面骤然亮起一层金色的光芒.......那光芒不是从纸面反射出来的,而是从纤维内部渗出来的,像是有千万条金丝在皮质纹路中同时苏醒。
朱杀只觉得指尖传来一阵酥麻,那股麻意顺着手臂一路攀升,直奔天灵盖而去。
紧接着,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从他灵魂深处炸开.......不痛,不痒,却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他的意识里烙下了一个印记。
那印记没有形状,没有温度,却真实得让人无法忽视。
它像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刀,看不见,摸不着,但你清清楚楚地知道.......它就在那里。
与此同时,办公室里的空气开始震动。
朱杀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像是被什么东西撑开了一道口子,从裂缝中涌出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金色雾气。
雾气翻滚、凝聚,在半空中缓缓勾勒出一枚巨大的古钱图案。
那古钱通体金黄,外圆内方,上面刻着四个他不认识的篆字。
古钱悬停在两人头顶,缓缓旋转,每转一圈,便有一道无形的波纹向四周扩散开去。
钟镇山没有犹豫,也拿起短刃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道,鲜血滴落,落在合约另一个签名栏上。
他的血一落下,那枚古钱陡然加速旋转,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那声音像是古钟长鸣,又像是市井中万千铜钱碰撞的脆响,混在一起,化成一股直击灵魂的声浪。
两股财气从古钱中垂下,一道没入朱杀的眉心,一道没入钟镇山的胸口。
朱杀浑身一震。
那股财气入体的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盯上了.......冷冽、威严、不可抗拒。
它没有情绪,没有意志,却带着一种来自规则深处的绝对压制力。
仿佛在告诉每一个被它标记的人:契约已立,违者必诛。
下一秒,古钱消散,金色雾气如潮水般褪去,合约上的血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两个名字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但朱杀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灵魂深处多了一道枷锁。
那枷锁平时毫无存在感,但只要他心生“毁约”的念头,它便会瞬间收紧,释放出足以让灵魂颤栗的惩戒之力。
钟镇山揉了揉手臂上的伤口,抬眼看着朱杀,笑道:
“感觉如何?”
朱杀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脖子上被人拴了根绳子。”
“绳子另一头在商家序列手里。”
钟镇山站起身,拿起那份合约,将其锁进身后的保险柜中:
“不过你放心,只要你按约定办事,这根绳子永远都不会收紧。”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眼中精光闪烁:
“当然……你要是足够强,什么契约都是狗屁。等你晋升武道七序,这契约对你再也没有任何束缚.......毕竟这也只是商序七制造的玩意儿。”
“你也不用担心我会毁约。”
他拍了拍保险柜,语气淡然:
“武序高中,不差你这三瓜两枣。”
朱杀靠在椅背上,闻言默默点头,目光平静地看向窗外。
他摸了摸校服口袋里那副徐矿送的指虎,又感受了一下灵魂深处那道冰冷的财气烙印,嘴角慢慢地、慢慢地翘了起来。
值。
太他妈值了。
钟镇山锁好保险柜,转过身来,看着朱杀脸上那个笑容,忍不住也笑了。
“行了,从今天起,每个月三百万会准时打到你的账户上,这个月的三百万,五分钟后到账,你的权限也会更新,可以去武库选选现阶段合适你的东西!”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将已经凉透的残茶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时,目光灼灼地看着朱杀:
“三个月后,我要在北疆超凡序列高中大比的第一名领奖台上,看见你。”
朱杀站起身,将校服拉链拉到最顶端,朝钟镇山微微一躬身,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钟校,您就准备好钱吧。”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偏过头来,嘴角挂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对了,钟校.......徐矿老师的津贴,您要不……再考虑考虑?”
钟镇山愣了一下,随即笑骂道:“滚!让他明天去后勤部拿去!”
朱杀哈哈一笑,拉开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走廊上,晨光铺了一地。
远处,徐矿还在探头探脑地张望,一看见朱杀出来,立刻小跑着迎了上去。
“怎么样?怎么样?”
徐矿满脸期待。
朱杀拍了拍校服口袋,那里躺着一副崭新的指虎,笑道:
“老班,您就等着领津贴吧。”
徐矿闻言,眼眶又红了。
而校长室里,钟镇山重新坐回椅子里,看着桌上那个空荡荡的茶杯,喃喃自语:
“三百万一个月……第一翻十倍……这小子,是真敢要啊。”
他摇了摇头,嘴角却挂着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意。
窗外,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地走在晨光里.......一个挺拔从容,一个高大殷勤。
朱杀走在前面,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指腹摩挲着那副指虎棱角分明的轮廓,眼睛里映着远方操场上奔跑的少年们。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一切都变了。
那些在黑市里摸爬滚打、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那些被武探部一笔一笔记录在案的“丰功伟绩”,那些随时可能把他送进监狱的案底.......全都没了。
武神殿的钢印盖下去,五百页的犯罪图鉴变成了一纸天才档案。
而他的面前,是一条铺满联邦币的大道,直通三个月后的北疆超凡序列高中大比。
朱杀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天。
天很蓝,云很白,阳光很刺眼。
他眯起眼睛,嘴角的笑容慢慢扩大,最后定格成一个狂妄的弧度。
“狩猎天下……”
他喃喃地念出这四个字,声音不大,却像是某种宣示。
然后,他大步流星地朝教学楼走去。
校服口袋里的指虎随着他的步伐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金属声响。
那头被锁了太久的猛兽,终于挣脱了牢笼。
而整个北疆,甚至更远的地方,都将是他的猎场。
就在朱杀刚走到学校武库门口的时候,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老舅。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没接。
短信随后发来:
“朱杀啊,老舅舅知道,你舅妈以前说话重了,你别往心里去。
你妹妹说你在学校出名了?什么时候回家吃顿饭?老舅让你舅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朱杀看完,面无表情地删掉短信,把手机揣回兜里。
冷笑一声:
“红烧肉?老子可无福消受啊。”
“老舅啊!希望你别来烦我...我可是面子里子都给了啊....”
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武库的大门。
身后,晨风卷起一片落叶,打了个旋,又轻轻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