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狩猎天下（1/2）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茶汤在光影中泛着琥珀色的暖光。

朱杀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杯中残留的半口茶，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弧度不大，却意味深长。

钟镇山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平淡的少年，心里忍不住又感叹了一句.......这小子，是真沉得住气。

他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随意却透着认真：

“行了，你的后顾之忧解决了。现在，说出你的需求吧。以你的天赋和实力，有资格获得我们平等对话机会。”

朱杀闻言，原本那一脸平静的神色瞬间破功.......嘴角的弧度骤然放大，眉眼间那股子淡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甚至带着几分市井气的热切。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神闪过一丝精光：

“钟校，我只想问一句......武神殿，罩得住我吗？”

钟镇山微微一怔。

“以后我要是犯什么大事，”

朱杀竖起一根手指，语气认真得像在谈一笔大买卖：

“能不能罩得住我？”

“嗯？罩不罩得住你？”

钟镇山愣了一瞬，随即像是听见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脸上的表情从意外变成了错愕，又从错愕变成了一种“你小子是认真的吗”的荒唐感。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声音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微微颤了一下：

“小子，你是不是对我们武序不太了解啊！”

朱杀眨了眨眼，没说话，但那双眼睛里分明写着“您说，我听着”。

钟镇山看着朱杀，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三教九流，我武序称王！”

他竖起一根手指，语气从豪迈变得郑重：

“只要你.......不和莽荒界扯上关系。”

竖起第二根手指：

“只要你能证明自己的价值。”

然后，他猛地一挥手，像是指点江山：

“哪怕你把天捅破，武神殿都能帮你补了！”

朱杀的眼睛亮了几分。

钟镇山越说越来劲，声调都拔高了一截：

“我北疆武序扛不住，那还有岭南省武序！岭南省武序扛不住，还有武神殿！武神殿扛不住.......”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然后一字一顿地吐出最后四个字：

“还有殿主！”

钟镇山的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这位武序二的武中之圣，可是现在的联邦战力第一！哪怕你就是去莽荒界，给那位莽荒之王戴绿帽子，殿主都能扛得住！”

办公室里余音绕梁。

朱杀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靠回椅背，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放大，最后变成一个心满意足的弧度。

他端起茶杯，将剩下那半口万里木兰一饮而尽，咂了咂嘴，吐出一个字：

“值。”

钟镇山见状，冷哼一声，脸上的狂热瞬间收拢，重新变回那个精明的校长模样：

“现在可以说了吗？你的条件。”

朱杀闻言，不慌不忙地把茶杯放回桌面，双手交叠搭在腹前，眼珠转了转，嘴角挂着一丝老练的笑：

“钟校，谈条件嘛.......都是互相压价的。要不您先说说，您需要我做什么？这样我才能提条件啊。”

钟镇山闻言，盯着朱杀看了足足三秒钟，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欣赏、无奈。

末了，他摇了摇头，笑骂道：

“你倒是会谈判的！真不愧是‘铁口驴’！”

朱杀闻言，干笑了两声，没有接话。

那“铁口驴”三个字从校长嘴里蹦出来，等于明牌.......武探部那份报告，校长一个字不落地全看过了。

钟镇山不再废话，收起笑容，正色道：

“行。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个.......接下来直到高考，每个月三百万联邦币补助。

你可以用这笔资金在学校武库中，任意选择你需要的武道秘籍、丹药、兵器、秘境资料。

你想做什么，学校都不会管你。”

朱杀眼神微动，但没有出声。

钟镇山竖起第二根手指，语调抬高了几分：

“第二个.......以上条件不变，但是你要是愿意参加三个月后的北疆超凡序列高中大比。

听清楚了：

你要是能拿到第三名，每个月资助翻三倍；

第二名，翻五倍；

第一名.......翻八倍！”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般剜向朱杀，一字一句地补充道：

“但是.......你要是没进入前三，所有奖励资助，统统取消。

一分钱都没有。

你参加大比之前的三个月学校给你发的资助，你要还！在你高考毕业前，要全部还清！”

话音落地，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钟镇山靠在椅背上，双臂抱胸，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好整以暇地看着朱杀：

“你想选哪个？”

朱杀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面前那个空荡荡的茶杯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三百万一个月。

或者.......搏一把，两千四百万一个月。

八倍。

他心里飞速地拨着算盘：前三才有资格，第三名只是保本翻三倍，第二翻五倍，第一直接起飞。

风险与收益成正比，这是他在地下世界混了五年学到的最朴素的真理。

而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保本”两个字。

再说了，要是真的没有在大比上获得前三，自己还有刚从石家兄弟那里搞来的儒家六艺精粹！

足够自己兜底了！

念及此处，朱杀抬起头，看着钟镇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钟校，我问一句.......大比第一，奖励只有钱？”

钟镇山眯起眼睛，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你觉得呢？”

“行！钟校，我选择第二条！”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在笑，笑容里各自藏着各自的算盘。

“行！”

钟镇山从抽屉中抽出一个精致的、不知用何种皮质制成的合约，轻轻放在朱杀面前，笑道：

“签了吧。这是商家序列七.......贾人境的合约。

上面有商家财气制约，一旦有一方想要毁约，财气便会爆发，直击你的灵魂。

哪怕你不死，到时候不光我武序、武神殿会找你，就连商序的淘朱殿也要找你麻烦！”

他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目光沉静地看着朱杀，一字一顿：

“你想清楚了。”

朱杀接过那道合约，扫了几眼，发现条款都没有问题，随即又将合同轻轻推了回来，摇头说道：

“钟校，您的要求我知道了。那现在，轮到我提条件了！”

钟镇山眉头一挑，笑道：

“你说！”

朱杀指着合约，不紧不慢地说道：

“条件要改.......每个月资助，我要三百万。要是我获得第一名，给我的奖励，我要翻十倍！”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当然，要是得不到第一，我十倍偿还。”

话音未落，钟镇山便沉吟起来。

片刻后，他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朱杀：

“你对自己这么有信心？虽然十八岁的狂人境少见，但你也是刚入狂人境。

其余三教九流的超凡高中，也会有一两个超凡序列八的天骄坐镇。

你真的有自信能获得第一？”

朱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战意，嘴角微微上扬，笑道：

“钟校，那就是我的事了。您同不同意？同意的话，我立马签契。”

钟镇山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笑声爽朗，带着几分欣赏，几分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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