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狼脉,通(1/2)
陈书转身走进了库房深处。虹膜识别通过后,合金门发出沉闷的“咔嗒”声......那声音厚实得像咬紧了牙关。
朱杀站在原地,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库房里传来细微的机关响动,像是某种精密结构在层层解锁。
他听得出来,那是至少三道以上的复合锁扣......北疆武序对高阶功法的保管,果然严密到了骨子里。
又过了一会儿,陈书走了出来。
他手里多了一只黑色木匣,匣面光滑如镜,隐隐透出一股陈旧的松木香气。
匣子不大,长约一尺,宽不过一掌,通体没有任何标识,只在扣合处贴着一张暗红色的封条。
封条上画着一道弯弯曲曲的符文,墨迹已经干涸开裂,却依然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像是封着什么活物。
“这是从总库第三层调出来的。”
陈书把木匣放在窗口台面上,手指按在封条上:
“按照规定,我得当着你的面拆封。封条一破,货物自清。”
朱杀点头:“明白。”
陈书食指轻轻一划,封条应声而裂。
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墨香,从匣缝里渗出来。
陈书掀开匣盖。
里面躺着一本薄薄的手抄册子,封面是用某种深褐色的兽皮缝制的,边角磨损得厉害,显然年代久远。
封面上没有书名,只有一只用银粉勾勒的狼头......狼眼处嵌着两颗暗红色的珠子,在幽光下微微发亮,像活物一样盯着人看。
册子旁边还压着一枚铜绿色的令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个“冥”字,背面是北疆武序的校徽。
“按照规矩,功法原本不能带走。但你可以!”
陈书把册子拿出来,放在桌上:
“这门功法没有副本,这本,就是唯一的手抄孤本。”
朱杀眉头微微一动。
“唯一的?”
“对。”
陈书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冥狼三变太过凶险,当年的创功者总共就写了这一本。
后来那三位兑换过的学员,都是在这里现场抄录、现场研读,抄完就把原本还回来。
但他们武序级别不够......你的评级是SSS级,以你的权限可以带走。”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那枚铜绿色令牌:
“这枚‘冥狼令’里,封印着一缕创功者的精神烙印。修炼的时候把它放在身边,能帮你镇压兽性,不至于走火入魔。”
“但记住,它只有三次激发的机会。三次用完,这枚令牌就是一块废铜。”
朱杀伸手拿起令牌,入手冰凉,沉甸甸的,像握着一小块寒铁。
他将令牌揣进怀里,然后翻开那本兽皮册子。
第一页只有一行字,用朱砂写成,字迹凌厉得像刀刻的......
“非胆大包天、命硬如铁者,不可习此功。”
朱杀嘴角微扬。
他喜欢这句。
又翻过一页。
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映入眼帘,每一笔都写得极其工整,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癫狂......像是写字的人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他没有急着细看,合上册子,对陈书道了声谢,转身离开了武库。
走出大堂时,身后十二门神威炮的枪口缓缓垂下,红灯变绿,机械嗡鸣声归于沉寂。
朱杀跟门口的陈叔打了个招呼,大步流星地穿过校园,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那头传来徐矿中气十足的声音,还带着点没散干净的鼻音,像是在打盹:
“喂?朱杀?刚从武库出来?换到啥好东西了?”
“换到了。”
朱杀走在校道上,晨风把落叶卷到他脚边:
“老班,今天的课我不上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然后徐矿笑了,笑声爽朗得像个山匪头子:
“行!没问题!批了批了!你尽管去忙你的!以后也不用打招呼,我帮你兜着!”
朱杀闻言,心下暗叹:果然,自己递了梯子,徐矿这是投桃报李了。
当即爽朗笑道:“谢了,老班……”
“有啥好谢的!”
徐矿打断他,声音恢复了往常的粗犷:
“你给我老徐留这么大的脸,我老徐认。你藏了三年,我知道你不是什么普通人。希望以后咱们还能保持一段香火情在!”
朱杀闻言,心中明了,笑道:“老班放心,我可是你这三年一手培养出来的,不是吗?”
徐矿闻言,发出震耳的大笑:
“好了!你忙你的!该去上课了,我要去揍那帮小崽子了!”
“好的!您忙!”
电话挂断。
朱杀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愣了两秒,然后无声地笑了笑。
他收起手机,加快了脚步。
.....
半个小时后,锦绣龙城。
朱杀到家,换上拖鞋,径直走向一楼最里面的那扇门。
那是通往地下室的门。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按在门锁上。
“嘀......指纹验证通过。”
门锁弹开,露出一道向下延伸的楼梯。
楼梯两侧的墙壁上嵌着感应灯带,随着他的脚步声逐级亮起,昏黄的光晕一层层向下铺展,像是一条通往地底的甬道。
地下室不大,约莫四十来平方,原本是储藏室和酒窖。
朱杀搬进来之后,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一点一点改造成了现在的模样。
天花板和四壁都铺了隔音棉板,钢板内侧还贴了一层吸音棉......不是为了防扰民,而是为了防止修炼时的动静传出去,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地面铺的是从北疆工坊定制的抗冲击地砖,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纹路,能吸收绝大部分的物理冲击力。
地砖被外界探知。
靠墙的位置立着一个两米高的铁木架子,上面分门别类地摆着各种修炼物资:药膏、绷带、止血散、骨伤贴,还有一些瓶瓶罐罐,里面装着朱杀自己调配的外敷药粉。
架子旁边是一张窄窄的行军床,床垫很薄,上面叠着一床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被子。
墙角还有一个小冰箱,里面常年放着几瓶矿泉水和两罐运动饮料。
整个修炼室最显眼的,是正中央地面上用红色涂料画出的一个圆形区域.....
直径三米,圆心处是一个巴掌大的凹槽,凹槽里嵌着一块淡青色的暖玉,那是朱杀花了八万块从黑市上淘来的聚气石,能略微提升真气的循环效率。
圆形的边缘,他用银粉描了一圈符文,符文是他照着猩狼法修炼时用的聚煞阵改的,虽然粗糙,但多少有点用。
朱杀站在圆形区域中央,环顾四周。
这个地下室里的一砖一瓦、一钉一铆,都是他自己动手弄的。
没有请工人,没有找帮手......不是请不起,而是修炼室这种东西,越少人知道越好。
他脱下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换上一身宽松的黑色练功服,盘膝坐在圆形区域的中央,掌心朝上,搭在膝盖上。
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那本兽皮册子,翻开。
第一页的朱砂字,他已经看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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