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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约战-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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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妍猛地打断,声音高得把自己吓了一跳。

王乐乐吓得往后一缩,随即嘿嘿笑起来,挤眉弄眼:

“啧啧啧,还说不是?你看你耳朵根都红透了!”

蔡妍没理她,只把手机翻过来,拇指飞快点开快信,找到楚狂人的对话框,打下一行字:

“楚同学,我表哥说可以。他让你加他微信,他定时间地点。”

发送。然后把朱杀的快信名片推了过去。

她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把桌上那本摊开的笔记本“啪”地合上。

扉页那行褪色的蓝墨水字被她盖住,可那行字早就刻进纸纤维,和纸融为一体,怎么也抹不掉。

“表哥啊……我可不是什么恋爱脑……”

蔡妍盯着封面那几个烫金的“武学理论笔记”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

.....

北疆鱼尾区,黑市街,雄风格斗馆。

陈怪蹲在柜台后面,一手捏着手机,一手抠着脚丫子,脸上的表情比吞了苍蝇还难看。

“妈的…冥狼脊骨…阴月露……月华石……狼魂草……十年影木心……黑曜石镜……碎骨膏……”

他把朱杀发来的那张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每看一遍心里就多一分烦躁。

他终于拿起手机,拨了个号:

“老马,你上次说你们拾荒队在秘境看见过狼魂草?真的假的?”

“操,你真见过?什么段位的异兽守着?”

“……超凡七境-邪祟境?你他妈怎么没被啃掉?”

“行行行,不跟你扯淡。你帮我传个话.......有人要狼魂草,价钱好说。你别管是谁,就说东家出得起价。嗯,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陈怪又拨了另一个号。

“喂,小六?你上次不是吹你叔在官仓那儿有路子吗?帮我打听一下,有没有冥狼脊骨的消息?”

一个接一个电话往外打,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

等最后一个电话打完,他瘫在椅背上,仰头望着天花板上那盏嗡嗡作响的日光灯,喃喃骂了一句:

“妈的,这下人情欠大发了。灰太狼,你最好说到做到,帮我干掉秦狼,要不然我也不是吃素的!”

与此同时,北疆花街,夜色玫瑰会所顶层卧室。

花姐正对镜描眉,听见手机在台面上震了一下。

她放下眉笔,拿起手机一看,嘴角微微勾起。

屏幕上是一条加密短信,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只有短短一行字:

“银月狼王心血有消息了。对方开价一百二十万。

另,暗影蜉蝣翅那边,有拾荒队在秘境拍到过踪迹,但还没捕获。再等等。”

花姐看完,把手机放下,重新拿起眉笔,对镜仔细描了描眉尾。

一边描,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旁边跪着揉腿的小琴听:

“这小子……这回要出大血了。”

小琴抬起头,眨了眨眼睛:

“花姐,你说谁呀?”

花姐斜她一眼,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

“还能是谁?你那个念念不忘的牛郎哥呗。”

小琴的脸“唰”地红了,却不躲不闪,反而笑嘻嘻地凑近半步,下巴搁在花姐膝边的软垫上,仰着脸反问:

“花姐,你还调笑我.......那昨晚那位儒家翰林,给您吟诗描眉没有呀?滋味怎么样呀!?”

这话问得刁,带着年轻人才有的没大没小。

花姐描眉的手顿了一瞬,随即“嗤”地笑出声来,拿眉笔尾端轻轻点了点小琴的额头:

“小蹄子,皮痒了是吧?翰林描眉.......那是风雅。你牛郎哥要的可是要命的货,一码归一码。”

她嘴上说着,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掠过手机屏幕,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锐利,被垂下的眼睫遮得严严实实。

小琴缩了缩脖子,嘿嘿笑着不接话,手上揉腿的力道又加了几分,乖觉得很。

.....

北疆城中区,锦绣龙城,朱杀家修炼室内。

朱杀盘膝坐在地上,刚挂断蔡妍的电话,顺手就收到了楚狂人的好友申请。

他点了通过。

对话框里立刻弹出一行字:

「楚狂人:朱杀!终于联系上你了!我们什么时候打?」

朱杀看着这行字,嘴角扯了一下。

慢慢打字,只回了四个字:

「等我消息。」

然后把手机往床上一扔,闭目调息去了。

屏幕上,楚狂人还在一个劲地发消息:

「哎别走啊!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看你那个发力方式太有意思了!那一拳是怎么做到气浪叠了三层的?」

「朱杀?朱杀?你人呢?」

可惜消息发出去,全都石沉大海。

修炼室内,朱杀盘坐着,周身气息沉沉浮浮,像一头蛰伏在黑暗里的狼,正在等待月圆。

暗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骨骼在咔咔作响,气血在经脉里奔涌如潮,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从他周身弥漫开来。

他的嘴角在黑暗中勾起一道微不可察的弧度。

楚狂人?呵。

瞳孔深处掠过一点暗红的光,一闪即没。

一年前的记忆猛地翻涌上来.......

那年冬天可真他娘的冷。

北疆郊外,废弃矿区,大雪把整座山压成一座巨大的白冢,风刮起来跟刀子似的,砍在脸上见血。

他刚顶着“猩狼”的号刚下完“班”。

目标是个倒卖人体器官起家的富商,黑市街混了半辈子,攒够本钱想金盆洗手跑路。

按理说没惹上他,大家相安无事,但那老东西千不该万不该,盯上了他手下一个跑腿的小姑娘。

人送进去,再没出来。

这他牛郎哥能忍?

查了三天,锁定目标,直接让阿波接了单。

直接换上猩狼的号,动手,收尾,按预置路线撤退。

一套流程他做过不下百次,轻车熟路。

雪地里的脚印刚踩出来,后脚就被风抹平了。

他以为自己走得够干净。

直到矿区外围,警备司的人踩着雪摸上来。

探照灯从三个方向同时亮起,白光把黑夜撕成碎片。

带头冲锋的那个,十七八岁,一头金毛在雪光里晃眼得不行,手里攥着官方配发的制式长刀,雄姿英发的很啊!

他对着通讯器喊话,声音压着兴奋和紧张,一看就是头一回上猎场的雏儿。

可那双眼睛.......

朱杀记得清清楚楚。

那双眼很亮,亮得扎人,跟他一样,是天生的好猎手,咬住了就绝不松口。

然后寻血猎犬的咆哮就从风雪里炸开了。

那畜生是精怪级的异兽,楚家自己养的,血统纯得能上族谱,鼻子灵得隔着三里地都能闻出你昨晚吃了几两肉。

楚狂人带着它一路咬着朱杀的气味追了整整八公里。

最后是他引爆了塌方,从矿道深处的水路泅了五里地才脱的身。

那一夜朱杀断了两根肋骨,左肩被警备司缉拿队的刀气削掉一块肉,差点把“猩狼”那个号直接销在矿洞里。

他记得爬出冰河的时候,后背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壳,回头望去,矿区方向火光冲天,警备司的探照灯把整座山照得像白昼。

那时候他就在想.......

这狗日的金毛崽。

总有一天,他要把这笔账连本带利讨回来。

修炼室内,朱杀的指节轻轻叩了一下膝盖。

咔。

咔。

咔。

三下,一声比一声沉。

他嘴角那点弧度越裂越深,笑容在黑暗里慢慢狰狞起来。

金毛崽,这次老子还没腾出手去找你,你倒自己把脖子洗干净送上门来了。

好啊。

不把你那头金毛一根根拔秃,真当老子是吃屎的了!

他重新阖上眼,周身那股腥气忽然一收,像猛兽把獠牙缩回唇后。

修炼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呼吸。

可那股压迫感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沉了。

像一头狼在黑暗中缓缓站起,弓起脊背,盯着月亮的方向,等着圆起来的那天。

角落里,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楚狂人:朱杀?你在吗?要不明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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