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八楼水雾(1/2)
“花姐!花姐!”
朱杀一步跨出八楼电梯,扯着嗓子就喊开了。
声音在空旷的楼层里打了几个转,撞在满墙的水汽上,又软绵绵地荡回来。
八楼整一层都是水池子。大大小小的汤池错落排开,热气蒸腾而上,把顶上的灯光晕成一片暧昧的暖黄。
水雾缭绕间,十几道曼妙的身影若隐若现,薄薄一层轻纱被水浸透,紧紧贴着肌肤,勾勒出令人血脉贲张的曲线。
她们泡在温热的池水里嬉笑打闹,水花溅起,落在白腻的肩头和锁骨上,顺着滑下去,又汇入水中。
几个眼尖的小姐姐先看见了他,立刻扬起水花招呼起来:
“牛郎哥!哟,好久没见着你了呀!”
“快来快来!妹妹这儿水可热乎了,你下来泡一泡,妹妹亲手给你按按!”
说话那姑娘倚在池边,湿漉漉的纱衣下两团浑圆半遮半掩,水珠沿着沟壑缓缓滚落,她也不避,反倒往前探了探身子,冲他眨了眨眼。
朱杀目光从那一张张笑靥上滑过去,嘴角微微一挑。
心里头只一个念头.....季家那俩兄弟要是这会儿踏进来,怕不是站着进门,扶着墙出去,腿软得连门槛都迈不动。
他收回视线,朝众人摆了摆手,笑得痞气十足:
“你们玩你们的!大清早的,牛郎哥可扛不住这么个阵仗!”
话音才落,池子里便炸开一串银铃似的笑声。
“哎哟.....还有牛郎哥扛不住的时候呢?”
“那可不行!今天非得把你拖下水不可!妹妹馋你身子都馋了多久了,你自己心里没数?”
水花又溅起来,几道身影作势要起身,纱衣贴着湿漉漉的腰线,腰窝深深浅浅,随着动作一隐一现。
朱杀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往走廊深处走,只扬了扬手,声音里带着笑:
“改天!改天让你们吃个够!”
身后又是一阵笑骂追逐声,混着水声热气,在八楼氤氲的雾气里久久不散。
‘牛郎哥!这儿!花姐在里面等你呢!’
一道清脆的声音穿透水雾,朱杀循声望去.....
走廊尽头那扇雕花木门前,小琴正倚着门框站着,笑嘻嘻地冲他招手。
她今天穿了件藕荷色的短衫,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小截白净的锁骨,腰身收得恰到好处,下摆堪堪遮住胯骨,两条腿笔直地交叠着,鞋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地面。
朱杀几步走上去,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个转,忽然板起脸来:
‘小琴,你怎么回事!’
小琴被他这语气唬得一愣,眨了眨眼睛:
‘啊?我咋了?’
朱杀盯着她看了两秒,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终于笑出声来:
‘你怎么越来越好看了?你这让别的姐妹怎么办?还给不给人家活路了?’
小琴先是一怔,随即脸颊腾地泛上一层薄红:
‘牛郎哥,你又拿我开涮!我哪有你说的那样……’
说着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卷了卷衣角,睫毛颤了颤,旋即又抬起来,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快进去吧!花姐等你半天了!’”
语气中却有难以掩饰的开心。
“哈哈!”
朱杀被小琴那副又羞又喜的模样逗得心情大好,冲她咧嘴一笑,手掌按在雕花木门上,随手一推。
门轴发出沉闷的“吱呀”一声。
一股浓烈的气味瞬间涌了出来.....机油、润滑油、金属锈蚀后特有的铁腥味,混杂着某种冷却液挥发后的化学气息,猝不及防地灌入鼻腔。
这和外面满楼的温热水汽、胭脂香粉完全两个世界。
朱杀踏进门内,视线扫了一圈。
这间房不大,却处处透着硬朗和危险。
墙壁上挂满了长短不一的刀具,从薄如蝉翼的柳叶刀到刃口泛寒的砍山刀,一应俱全;
墙角立着几排枪架,长短火器错落摆放,擦得油光锃亮;
最扎眼的是靠窗那三具半人高的墨家制护卫机甲,铁灰色的外壳上密布着齿轮咬合的纹路,关节处嵌着幽幽转动的械力核心,只消穿戴上去,一个普通人便能爆发出三倍于常人的力量。
这东西,朱杀见过不少次,可每次推开这扇门,闻见这股味道,他心底还是忍不住一凛。
视线越过那些冰冷的铁器,落在房间中央那张宽大的皮质沙发上。
沙发上斜倚着一道婀娜的身影。
她穿了件墨绿色暗纹旗袍,高开衩从腿侧一路延到大腿根,白腻修长的一条腿慵懒地搭在扶手上,脚踝纤细,脚尖勾着一只绣花拖鞋,晃晃悠悠,将落未落。
旗袍的腰线收得极紧,勾勒出盈盈一握的弧度,领口处盘扣松开了一颗,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雪白的肌肤,在昏黄的壁灯光晕下,泛着润泽的光。
她正捏着一柄细长的拆甲刀,慢条斯理地修着指甲,听见门响,眼皮懒懒一掀。
一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眼底波光流转,眼尾微微上挑,左眼角下方那颗小小的泪痣,像是谁用笔尖蘸了墨,轻轻点上去的,衬得她整张脸妩媚中带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凄艳。
任谁见了,都得在心里叹一句.....这个女人,充满了故事。
朱杀把门在身后带上,靠在门板上,冲她扬了扬下巴:
“花姐,小弟来了!东西呢!”
花姐掀了掀眼皮,目光从拆甲刀的刃尖上抬起来,懒懒地在朱杀身上停了一瞬,随即朝红木桌的方向努了努嘴:
“桌上呢,自己拿。”
朱杀也不客气,几步上前,果然看见那张暗红色的老木桌面上摆着一只巴掌大的黑檀盒子,盒子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封口处贴着一张阴阳家专用的阴阳封印符,符纸边缘微微泛黄,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东西。
他指尖在符纸上一抹,封印轻轻“嗤”地一声散开,盒盖掀起的瞬间,一股极淡的寒凉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躺着一对拇指粗细的翅膀,薄如蝉翼,通体呈暗青色,翅脉上流转着细碎的银色光泽,像是活的虫翼刚从躯干上摘下来,还在微微翕动。
暗影蜉蝣翅。
朱杀瞳孔微缩,手指在盒沿上停了一息,随即“啪”地一声合上盖子,顺手把肩上的背包甩到桌上,拉链“嘶啦”一扯到底,反手一倒.....
一沓沓捆扎整齐的联邦纸币哗啦啦地砸在桌面上,封条白得扎眼,摞成一座小山。
五百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朱杀把空包往肩上一甩,长臂一伸抄起黑檀盒子塞进包底,拉链拉死,拍了拍鼓囊囊的包身,冲花姐咧嘴一笑:
“花姐,五百万,都在这儿,您点个数?”
花姐修指甲的手顿都没顿一下,连眼角都没往那堆钱上瞟,只淡淡“嗯”了一声,指腹缓缓摩过刀锋,嗓音里带着三分慵懒、两分倦意:
“拿了东西就滚。还有.....我那老相好的联系方式,发你邮箱了。你准备好了就自己联系她,你们想怎么合作,我不管,也别来烦我。”
“好咧!”
朱杀应得干脆利落,转身就往门口走,步子带风,背包在肩上晃了晃。
手指刚搭上门把手,身后那道懒洋洋的声音又悠悠地追了上来:
“牛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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