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秘境将启（2/2）
朱杀这才抬起眼皮，目光在柳如烟脸上淡淡扫过：
“你自己没队？”
柳如烟微微摇头，马尾在阳光下轻晃：
“原本准备和楚狂人组队，但他自己组了队，带了他班上一个叫蔡妍的同学。没办法，只能看看你有没有名额了。”
她语气自然，听不出什么情绪，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朱杀闻言，冷冷道：
“我人满了。你自己组，或者找别人。”
柳如烟明显愣了一瞬。
周围的空气都静了静。
几个竖着耳朵偷听的学生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柳如烟主动邀请组队，竟然被拒了？
季博达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发出声。
柳如烟回神极快，像是早就习惯了被拒绝，脸上笑意反而更浓：
“行，那我再找找。打扰了。”
说完转身就走，马尾甩出一个利落的弧度，连脚步声都干脆。
季博达终于从石化状态里挣脱出来，痛心疾首：
“老朱！你疯了！柳如烟啊！还带个表妹！买一送一！你就这么把人轰走了？”
朱杀眼皮都没抬。
他带季家兄弟，是因为这哥俩以前照顾过他生意，况且这两人虽然满嘴跑火车，但胜在有趣，不装。
至于其他人，关他鸡巴鸟事。
还好这个柳如烟是个正常人，果断走了，没死缠烂打。
要是敢在他耳边多聒噪半句，他不介意在秘境里找个没人的地方，一刀宰了。
反正那地方灵能紊乱区多得是，监察阵的盲区他心里门儿清。往寒潭底下一沉，或者扔进蛛巢深处，三天后出来就是“考核事故”，连骨头渣都未必找得全。
朱杀目光从柳如烟远去的背影上收回来，像随手拂掉肩头的一粒灰。
季博达还在那捶胸顿足，朱杀懒得再搭理，把七杀刀往肩上颠了颠，刀鞘磕在肩胛骨上，发出一声闷响。
“行了，等下结束就去找徐老师登记。”
季博昌还不死心，压低嗓子在后面嘟囔：
“老朱，你真不后悔？那柳如烟可是……”
朱杀头也不回：
“再哔哔，下午去秘境我把你俩扔秘境里喂异兽。”
季博昌脖子一缩，嘴闭上了。
季博达倒是嘿嘿一笑，凑上来换了个话题：
“朱哥，那咱队名起啥？三班三杰？朱杀小队？还是……”
朱杀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季博达后脊梁一凉。
“随便。”
“好嘞！那就叫‘随便’！”季博达嬉皮笑脸。
朱杀没再理他。
而被朱杀拒绝的柳如烟走到百米开外，操场边那排老槐树的阴影里才钻出来一个娇小身影。
她表妹苏小渔，九班，十八岁，九序屠夫境。
长得跟个糯米团子似的，圆脸圆眼，扎着双马尾，校服裤腿故意卷起两截，露出细白的脚踝。
但千万别被这张脸骗了。
苏小渔在九班是出了名的小辣椒，仗着天赋不差、表姐又是全校第二，在班里横着走惯了，谁见了都得让三分。
“姐，朱杀同意了没？”
苏小渔踮着脚往朱杀那边张望，只看见季博达正围着朱杀手舞足蹈，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公鸡。
“没成。他说人满了。”
柳如烟神色平静，从兜里摸出一根皮筋，把高马尾重新扎紧。
“哈？”
苏小渔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声音都尖了半拍：
“他连你都拒绝了？不是，姐，我就不明白了......”
她腮帮子鼓着，圆脸上写满了不服：
“你什么身份？八序超凡境！全校排名第二！追你的人都从操场排到校门口了！你主动开口，他朱杀居然……居然说人满了？”
“这要传出去，你面子往哪儿搁？”
苏小渔越说越气，一脚踢飞了脚边一颗石子：
“他不就也是个八序吗？狂什么狂！给脸不要脸！姐你等着，我去会会他，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脸，敢这么跟你说话！”
柳如烟一把拉住她胳膊：
“小渔，你老实点。”
“姐！”
苏小渔挣了一下，没挣开，气得直跺脚：
“你拦我干什么？他这是瞧不起你！瞧不起我们苏柳两家！你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大不了我找爷爷告状去，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柳如烟叹了口气，揉了揉表妹脑袋，语气却不容置疑：
“面子能当防具穿还是当灵药吃？他拒绝是他有底气。我找他有找他的道理。”
苏小渔眼珠子一转，凑近压低声音：
“姐，你跟我说实话，为什么要找他组队？”
柳如烟没急着回答，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校长身后那张灵能投影上。
异兽图标层层排列，七阶邪祟级的图案血光流转，像一只半睁的竖瞳。
她很清楚。
朱杀和楚狂人武斗馆一战，早就被方千筹卖得到处都是。
当然也仅仅传遍了他们这些各序超凡高校的天才圈子里。
朱杀和楚狂人那一战的视频，她可是看了无数遍。
她虽然是宅，但是不是傻逼！
每一次她将自己代入楚狂人的角色之中，幻象与朱杀的对战。
她不得不承认，不出二十个回合，她能被朱杀砍成臊子！
柳如烟收回目光，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记住，以后不要惹朱杀。”
“这个人，很凶。”
苏小渔眼睛猛地瞪圆，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很凶！？不至于吧！哪怕他打败了徐旷老师，也没什么嘛？视频我也看了，我总感觉是徐老师让他了……”
“他再厉害，能打得过你？”
“打得过楚狂人？”
“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他朱杀再凶，还能在武高翻天不成？我苏小渔长这么大，还没见谁敢不给咱家面子的！”
柳如烟听着苏小渔喋喋不休，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够了。”
两个字，压得极低，却让苏小渔瞬间闭了嘴。
柳如烟看着她，眼里的认真让苏小渔后背一凉：
“小渔，听话。他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别说是我，就连楚狂人也不是他的对手。你千万不要惹他！他和我们不同！他那手刀法，不仅仅是靠着苦练练出来的！我怀疑他杀过人！不止一个！”
苏小渔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表姐眼里从未有过的凝重堵了回去。
她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把脸别到一边，脚尖一下下碾着地上的石子，嘴里还嘟囔着：
“杀过人怎么了……我爷爷手底下杀过人的多了去了……”
但声音明显小了下去，底气也虚了几分。
柳如烟没再说话，只是把她往树荫里带了带，目光重新落回操场前方。
阳光滚烫，武斗台上的扩音阵纹泛着幽蓝的光。
朱杀依旧站在三班末尾，七杀刀靠在腿边，像一根扎进水泥地里的铁桩。
烈日当空，他周身的五步空地，不知何时，又宽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