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赤身（1/2）

朱杀的刀锋在半空顿住，锯刃上那抹暗红的光还在缓慢流转....

他嗤了一声，刀尖往柳如烟脚下那具尚带余温的尸体点了点：

“你表妹才咽气，尸体热气儿都没散，你倒有心思跟我谈买卖？”

柳如烟没躲。

目光直直迎上他的刀锋，那双眼睛清得像山涧深潭，没有泪，没有抖，甚至没有低头去看一眼那张曾经鲜活如花、如今已惨白僵硬的面孔。

她开口了，声音平静：

“她死了，我还活着。”

“现在我跟你拼命，我死。这局我输得干净利落，我认！”

七杀刀锋刃上的锯齿声渐渐弱了下去，像一头凶兽慢慢收拢利爪。

柳如烟的战甲上的血迹在月光下泛着暗泽，胸口还在起伏，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崩溃，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有意思。”

他把刀往地上一拄，一声锐响刺破废墟的死寂：

“柳如烟，我杀人无数，像你这样.....亲友尸骨未寒，刀架脖子还能跟我讲价钱的，你是头一个。”

“我欣赏你，真的。你是个战士，配得上我的尊重。说吧，你想聊什么？我给你这个机会。”

柳如烟没有急着开口。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缓缓起伏，战甲上沾染的血点随着呼吸在月色下明明灭灭。

然后她弯起嘴角，笑了.....弧度不大，却带着洒脱。

“阴阳阵盘归你，两千万现金归你.....你饶我一条命！”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一点，却更沉了：

“说实话，我还有后手。那一招用在你身上，你必死，我也会死，但我觉得……亏。”

话落，她低下头。

右手的食指尖搭上战甲侧腰的金属扣环，指腹贴着冰凉的扣面，微微一按。

“咔嗒。”

一声清脆传来。

“咔嗒。咔嗒。”

第二颗，第三颗。

锁扣依次弹开，金属片与皮衬摩擦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战甲的前襟顺着锁骨的走势向两侧滑落，月光正好从穹顶裂缝里垂落.....像一道冷白色的薄纱，不偏不倚覆上她的肩头。

锁骨在光里画出两道清冽的弧，一寸寸向下，是温润如脂的肤色。

夜风拂过，泛起极淡的柔光，像上好的羊脂玉被月色浸润。

肩膀线条平直利落，薄薄的肌肉覆在骨架上，不羸弱，也没有多余的软腻.....是常年淬炼出的那种紧致与弹性。

战甲彻底坠地。

“咚.....”

闷响扬起浮尘。

她就这样赤着上半身站在废墟中央，站在朱杀的刀前，站苏小渔僵冷的尸体旁。

月色如流水，从她颈侧淌过锁骨，从锁骨漫过胸口的峰峦.....

每一次呼吸，那饱满的弧度便轻轻颤动，月光在上面碎成粼粼的光点

她没有遮掩，没有瑟缩。

就那么站着，赤裸着，不卑不亢，却比穿着战甲时更像一个战士。

柳如烟抬起眼：

“强者有生杀之权，弱者有取舍之责.....这个道理我懂。”

“你比我强，弱肉强食，我尊重你，因为你是强者。”

她停了一下，目光直直钉进朱杀眼里，没有哀求，只有决绝：

“但我也把丑话说在前头。

我还有一张底牌，用了它，我必然能拉你同归于尽。

可我觉得不值.....我和你两败俱亡，这买卖太贵。

而且现在的你……不值得我付出那最后的代价。”

她说到这儿，胸膛又起伏了一下，峰峦随之轻荡。

嘴唇微微抿紧，随即松开：

“人生在世，舍与得，我分得清。”

“命和底牌，永远是命在前。今天你放过我，我的身体、我的尊严、我一切能拿出来的筹码，你尽管取。

你是胜者，我是败者，该给的尊重，我一样不少。”

月光晃悠悠地照着她，照着她完美无瑕的身体。

夜风从身后灌进来，吹散耳侧的碎发，几缕发丝掠过唇角，她没拨开。

她就那么站着，赤裸的上身坦荡异常。

朱杀盯着她看了三息。

然后他嘴角缓缓勾起，迈步走近。

右手毫不客气地覆上.....掌心滚烫，指腹粗粝，带着常年握刀磨出的厚茧。

他慢慢摩挲，柳如烟呼吸微乱了一瞬，但身体没有退。

朱杀收回手，放到鼻尖轻轻一嗅.....一股甜腻的香气混着淡淡的血腥味扑入鼻腔。

他眼中杀意未减，却多了一丝饶有兴味的光：

“你继续说。光是你的身体，买你的命……不够。”

柳如烟坦然挺起胸膛，任由他的目光和话语碾压而过，声音依旧平稳：

“你放了我，苏小渔的死，我可以对外说她是碰见了异兽。

另外，只要我能出去.....朱杀，我会再给你五千万。

我知道你这种刀口舔血的人，不在乎肉欲，只在乎利益。

我的命很值钱，我可以为此付出所有。”

“我可以现场签订商契。我包里有一六序商契，只要你签字，我的身体、我的钱，都是你的。你很强，这是强者的权力。”

她说到这里，停了半拍，目光骤然凌厉：

“如果你不答应.....那我就和你殊死一搏。能拉你一起陪葬，我柳如烟……不亏。”

废墟里安静得只剩下夜风穿过的呜咽声。

朱杀看着她赤裸的胸膛上被自己捏出的淡红指印，看着她眼底那一抹宁为玉碎的锋芒，终于.....笑了。

那笑容里杀意与欣赏交织。

朱杀的指尖还残留着那抹温热柔软的触感，指腹上的血腥味与甜腻香气交织成一种诡异的诱惑。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地上苏小渔的尸体.....

月光照亮那张原本俏丽的脸，此刻却灰白僵硬。

朱杀的笑声在废墟里荡开，柳如烟依旧赤着上身站在月光里，胸口的淡红指印正慢慢褪去。

她看着朱杀笑，心里忽然稳了。

.....他还在笑，说明还有谈的余地。

“五千万，”

朱杀终于收了笑:

“加上你刚才那句话.....‘必死也会拉我同归于尽’.....你让我好奇了。什么底牌能让你一个废物说出这种话！

"

柳如烟没答，依旧看着朱杀道：

“你不用怀疑，我柳家再不济也是神兵世家，搏命的手段不缺....”

她顿了顿，右手抬起，缓缓浮现出真气....

霎那间，朱杀感觉到无尽月华向她凝聚而来，宛若月光女神，朱杀陡然感觉到眉心刺痛，这是他的第六感再预警。

朱杀面色不变，轻轻摩挲着柳如烟的面颊，轻轻凑了过去，温柔道：

“你知道的！我不怕死，但你的诚意不够，把衣服脱光！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柳如烟闻言，微微一笑，下一刻，在朱杀略带惊愕的目光中，脱下了自己所有的衣物。

月光毫无遮挡地泼洒下来。

柳如烟褪去最后一片遮蔽时，空气里有什么东西骤然安静了。

她就那么站着。

赤足踩在碎砖与尘灰间，脚踝纤瘦，小腿线条紧致地向上收拢。

再往上，大腿饱满而结实，月光流过那片肌肤时泛起一层柔润的光泽，像上好的白釉被薄薄地润过一层脂。

腰肢收进去，弧度干净利落。

脐窝浅浅地陷在平坦的小腹中央，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两侧的腰线向下延伸.....那里一片光洁，月光落在上面便化成细碎的水银，随着她站姿的微调轻轻流动。

她把所有都坦白了。

没有遮挡，没有蜷缩，甚至没有下意识地夹紧双腿或护住胸口。

双臂自然垂在身侧，肩胛骨微微展平，胸脯就那么挺着.....饱满、丰盈、沉甸甸地坠在胸前。

随着每一次呼吸，那对丰腴的弧度便轻轻荡起极细微的波澜，像深湖里投下一枚石子后余下的涟漪。

朱杀的目光从她的脸缓缓滑下去。

喉结、锁骨、锁骨下方那道浅浅的阴影，再往下.....他停住了。

不是因为惊艳，而是因为她的身体上有一道极长的伤疤。

从左侧肋骨下方斜斜地划到右胯骨上方，颜色已经淡成银白，看得出是很久以前的旧伤了。

缝合的针脚粗粝，像是野战时用普通针线匆忙缝上的，伤口愈合后留下了一条微微凸起的肉痕，像一条蛰伏的蜈蚣伏在她白皙的腰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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