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赤身（2/2）
美。
但美得破碎。
朱杀的指尖还残留着那抹温热柔软的触感，指腹上的血腥味与甜腻香气交织成一种诡异的诱惑。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地上苏小渔的尸体.....月光照亮那张原本俏丽的脸，此刻却灰白僵硬。
然后他回过头，目光重新落在柳如烟身上。
此刻她赤条条站在月光里
“看够了？”
柳如烟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平静得像在问今晚月色如何。
朱杀没答。
他弯下腰，右手从她的脚踝开始，贴着皮肤慢慢往上滑.....
粗粝的指腹擦过她的小腿，擦过膝弯，擦过大腿内侧那片最柔嫩的肌肤。柳如烟的身体轻颤了一下，但脚钉在原处没动。
“有意思。”
朱杀的声音带着玩味。
“风冷。”
柳如烟淡淡说了一句。
朱杀的指尖停在她大腿根部，微微一压，指腹陷入柔软的肌理。
他能感觉到她身体表面冰凉，但皮肤底下有滚烫的血在涌，那种温差让他的指尖微微发麻。
“你刚才那招，”
他盯着她眼睛：
“月华汇聚.....你那底牌是献祭类的吧？以自身血肉为引，燃一次就少一部分寿命。所以你才说‘亏’，因为用在我身上，你觉得不值。”
柳如烟的瞳孔极轻微地缩了一下。
朱杀笑了，手指从她大腿上移开，向上滑过腰侧那道旧伤疤.....指肚沿着凸起的肉痕慢慢摩挲。
“神兵世家的底牌我听过几种。血祭、魂燃、兵解。”
他的手指停在她肋骨下方，指腹贴着她左胸下缘：
“你刚才那起手式走的是丹田逆行的路数.....血祭。燃的是精血，折的是寿元，没错吧？”
柳如烟没有说话。
但她的呼吸乱了.....胸脯起伏的幅度变大，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在月光里微微战栗。
“所以你所谓的‘必死也会拉你同归于尽’，”
朱杀的右手忽然覆盖其上：
“其实是你燃烧所有精血与我同死。你活不了，我也活不了.....但你说亏，是觉得你一条命换我一条命，买卖不划算.”
他慢慢用力，力道不重，却带着专注。
在他掌下，对方变形、回弹，被他虎口处蹭来蹭去，很快便彻底硬立，硬硬地抵着他的掌缘。
“所以你刚才说的一切.....”
朱杀的另一只手贴上她后背，从后腰一路向上摩挲，指节擦过脊柱两侧的肌肉纹理，最后停在她后颈处。
他微微用力，把她往自己身前带了半步。
两具身体之间只剩寸许空隙。
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隔着衣料烘过来，能闻到他身上血腥与汗渍混合的气息。
“都是你不想拼命的实话？”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她耳廓：
“为了活命，你竟然把你的底牌都说出来了……”
柳如烟笑了.....嘴角弯起的弧度不大，却锋利。
“无所谓，面对你，我已经毫无办法，唯有真诚。”
她抬起眼，目光直直钉进他眼底：
“朱杀，我愿意付出代价，请求你饶我一命。你愿意吗？”
朱杀闻言，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抬手，一巴掌朝她脸颊扇了过去.....力道不重，却清脆地响彻周遭。
“柳如烟，”
他缓缓说，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我可真是羡慕你们这些世家子弟。在你身上，我明白了，世家子弟确实不那么好杀。”
他收回手，神色平静下来。目光落在她身上，里面带着一种平等的审视。
"我尊重你。
"
"拿出商契，我们签契。这次我在你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你是个人物，值得我尊重。
"
柳如烟站在月光里，赤身裸体，脸颊上留着一个淡红的掌印。
她弯下腰，从散落的背包里取出那卷商契，动作从容得仿佛此刻不是赤身站在一个杀人魔头面前，而是在自家书房里整理文书。
月光照着她的背，照着她腰腹间那道蜈蚣般的旧伤疤，照着她胸口被揉捏得发红的指痕。
她展开商契，咬破指尖，快速书写。
血珠在纸面上晕开，一行行条款随着她手指的移动铺陈出来。
写完后，她将商契递到朱杀面前。
朱杀接过，目光扫过条款，没有犹豫，咬破指尖，在落款处按下一个血指印。
指印落下的瞬间，商契表面泛起古币虚影，旋即又暗了下去.....那是契约生效的征兆。
柳如烟接过商契，对着月光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后，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她抬起头，看向朱杀，嘴角的弧度终于彻底松开，露出的笑容里有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
"合作愉快。
"
朱杀没有回话。
他转过身，扛起七杀刀，转身走去。
七杀的锯刃划过碎石，拖出一道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分明。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住，头也不回。
"柳如烟，记住你今天的选择。
"
他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低沉而清晰：
"秘境考核之后，我会来找你。五千万，准备好。
"
"下次见面，希望你依旧拥有底牌.....不然，我会扭断你的脖子。
"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补了一句：
"还有……我喜欢丰腴一点的。你太瘦了。要不是你值得我尊重……你真的会死。
"
说完，他不再停留，大步跨入树林的阴影里。
脚步声渐远，很快被夜风吞没，仿佛从未存在过。
废墟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月光、碎石、苏小渔冰冷的尸体，和柳如烟赤身站在原地的身影。
夜风吹过，她浑身的鸡皮疙瘩一层层泛起来，却迟迟没有弯腰去捡衣服。
她就那么站着，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张按着血指印的商契，又看了看地上苏小渔僵硬的尸体，然后慢慢蹲下身，将商契仔细折好，塞进衣物的暗袋里。
动作很慢，像在给自己争取一点喘息的时间。
月光照着她赤裸的后背，照着她单薄却挺直的脊梁。
她把衣服一件件重新穿好，战甲的锁扣
"咔嗒
"
"咔嗒
"地依次扣合，金属片遮住伤痕累累的肌肤，遮住那道蜈蚣般的旧疤，遮住胸口淡红的指印.....遮住了一切刚才发生过的痕迹。
可脸颊上那记掌印还在。
她扣好最后一颗锁扣，站起身，抬起头，看向朱杀消失的方向。
夜风拂过她散落的碎发，月光在她眼底碎成细碎的光点。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触上自己被扇过的左颊，那里的皮肤还微微发烫，指痕清晰可辨。
面色绯红。
那抹绯红说不清是被打的，还是别的什么。
她站在废墟中央，站在表妹的尸体旁，站在那张浸透了血与契的商契之上，嘴唇微微翕动，轻声呢喃出两个字：
"朱杀……
"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又像一颗种子，落进月光里，落进尘埃里。
远处，树林深处，一道黑色的人影忽然顿了一下。
朱杀站在一棵老槐树下，侧耳倾听了一会儿，看着对方依旧毫无异动，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消失在更深的夜色里。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