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阿坤啊...你为什么不尊重我....(1/2)
黑风街,朱杀扛着刀,步态散漫地拐进金鱼巷。
巷口的霓虹灯牌在头顶滋滋作响,粉色的光晕落在他那张刀疤脸上,更显狰狞。
金鱼巷三号是一栋老式三层小楼,外墙贴着廉价的仿青砖壁纸,门脸狭小,一楼的卷帘门拉开半截,露出里面昏昏黄黄的灯光。
朱杀偏头扫了一眼,巷子里前后无人,隔壁几户门窗紧闭,连条野狗都看不见。
他把烟头吐在地上碾灭,抬手推开虚掩的门。
扑面一股卤香和廉价香水的混味儿,还有一股子男人事后那种汗涔涔的腥臊气。
朱杀鼻子皱了皱,脚下没停,顺着楼梯往上走。
楼梯又窄又陡,木踏板被踩得吱呀乱叫,像踩在谁脖子上。
二楼拐角处,一扇磨砂玻璃门半掩着,门缝里漏出昏黄的光和男女调笑声。
朱杀没急着进去,站在门口听了片刻。
“……你怕什么,我爸今晚应酬,回不来。“
男声年轻,带着那种纨绔子弟特有的笃定和轻浮:
“这房子是我租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安全得很。“
“你就不怕你爸发现?“
女声娇滴滴的,尾音微微上挑,像猫爪子挠人心肝。
“怕?“
男声哼了一声,紧接着是肉体压上弹簧床的闷响,和女人压着嗓子嬉笑的声音。
床板吱嘎吱嘎地晃了几声,男人喘着粗气继续道:
“邓家二房上下以后都是我的。邓家大房的嫡系独苗死在了武高秘境,整个邓家这一代,论武道资质,谁比得上我邓炳坤?等我破了狂人境,跟我老子摊牌要你,他还能把我怎么样?“
门外的朱杀听到这里,唇角缓缓一勾。
他没有踹门,也没有破窗。
他抬手,用刀柄末端在磨砂玻璃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笃、笃、笃。
屋里骤然安静。
弹簧床的吱嘎声停了,女人的轻笑也断了。
“谁!“
邓炳坤的声音陡然绷紧,像一根拉到极致的弓弦。
朱杀把嗓子压得又低又粗,顶着猩狼那张狰狞的脸,漫不经心地答道:
“查水表的。“
屋里静了一瞬。
朱杀听见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压低的咒骂,还有手掌在床头柜上摸索的动静......邓炳坤在摸兵刃。
朱杀退后半步,长刀横在身前,裹布没解,刀柄朝前。
下一秒,整扇磨砂玻璃门轰然破碎!
碎玻璃像一场暴雨朝屋内泼洒,混着木屑和灰尘劈头盖脸砸下去。
女人的尖叫刚起了半截就被噎回去,朱杀的身影已经撞碎门框扑进屋内,贴地而行。
灯光昏黄,大床上被褥凌乱,女人裹着被子缩在床头,脸色煞白,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声。
邓炳坤的反应倒不算慢。
他从床头摸出一柄短刀,刀刃刚从鞘里拔出半寸,朱杀裹着布的七杀刀已经劈面砸下。
砰!
一声闷响。
短刀脱手而出,打着旋钉在墙上,刀柄嗡嗡震颤。
邓炳坤整个人被抽得横飞出去,后脑勺撞上衣柜门,撞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木屑飞溅,柜门裂开一道口子,邓炳坤顺着柜门滑落在地,鼻腔嘴角同时往外飙血。
朱杀走上前两步,长刀往地上一顿,居高临下地看着邓炳坤。
“阿坤啊,“
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像在聊家常:
“你玩得这么花,不介意加我一个吧?“
邓炳坤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盯着面前这个刀疤脸男人看了两息。
然后他竟然笑了。
“朋友,“
邓炳坤的声音稳了下来,虽然气息还不匀,但语气已经不再颤抖:
“大晚上来找我,是寻仇,还是求财?“
他用拇指指了指床上的女人,笑得越发轻松:
“朋友,要是想泄泄火,那个女的给你。我邓炳坤自问没得罪过您,您要是求财,开个价,我能买自己的命。“
床上那个女人听见这话,脸色从煞白变成死灰,整个人抖得像个筛子,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朱杀偏头看了那女人一眼,又看向邓炳坤,眼中闪过一丝新奇。
这个纨绔子弟,比他想的要硬。
朱杀缓缓道:
“你倒是挺冷静。不过这次来......我是来杀你的。“
邓炳坤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了一瞬。
但只是一瞬。
他咽了口唾沫,重新挤出一个笑:
“朋友,我邓家二房嫡子,你杀了我,我邓家翻天覆地也会把你翻出来。你要钱,我给。你开价,我现在就签商契,商序七阶的契,够不够诚意?“
他顿了顿,抬手示意墙角的皮包:
“那里面有张北疆银行不记名卡,一百万,现在就能给你。你放我一条命,我保证,事后绝不追究。我邓炳坤说话算话。“
朱杀看着他不说话,来了兴致。
邓炳坤和他对视了三息,忽然面色大变,瞳孔猛地缩紧。
“朱杀!你是朱杀!“
朱杀眉头一皱,疾步上前,右手五指如铁钳一般卡住邓炳坤的咽喉,一字一句:
“你怎么看出来的?“
邓炳坤脖颈被钳住,面色涨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却还是断断续续挤出话来:
“天眼……宝鉴……我有一只阴阳序列的奇物……能看透伪装……“
朱杀眼中精光一闪。
他缓缓松开右手,下一刻,掌心重重拍在邓炳坤胸口。
冥狼真气如冰河灌入,瞬间封死了邓炳坤的气海。
邓炳坤下意识感觉到一股虚弱感涌上心头,下意识勾动真气,气海却死寂一片,像一口枯井。
朱杀看了一眼,笑道:
“阿坤啊!乖!听话!”
“把我的天眼宝鉴拿出来!”
邓秉坤闻言,神色灰暗,只得从左耳上扯下一只竖瞳耳坠,朝朱杀递了过去。
朱杀从接过那只竖瞳耳坠,捏在指尖翻转打量。
耳坠通体墨绿,竖瞳纹路由金丝勾边,内里隐隐有流光转动。
“怎么用?“
邓炳坤神色灰败,低声道:
“戴上,灌注真气……五感连通,目力、耳力、鼻窍全部加强……能辨真假虚实。“
朱杀把耳坠揣进口袋,低头看着邓炳坤,拍了拍他的脸,笑道:
“乖!“
邓炳坤苦笑了一声。
“朱杀,“
他的声音哑了,却还是稳着:
“我知道你今晚是来杀我的。我放出话要你的命,是因为邓凌霜死了。我是邓家二房嫡子,我必须做这个姿态给族里那些老东西看,不然我没有资格继承我家的那病超凡神兵,离恨勾。“
他抬起头,眼底深处烧着一簇不甘的火:
“朱杀,我们做个交易。“
朱杀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你杀了邓凌霜,我不但不想报仇,我还得谢你。“
邓炳坤靠墙坐着,嘴角的血已经凝成暗褐色,说话却越来越流畅:
“邓家这一代,武道资质能和我争的只有邓凌霜。她活着,离恨勾轮不到我。
她死了,最有资格继承离恨勾的是我。你帮我杀了邓家所有旁支......
我给情报,给资源,给他们的位置。
等我坐上少主之位,拿到离恨勾,那柄超凡五序的神兵,就是你的。“
他喘了口气,抬手指了指墙角的皮包:
“那一百万现在就给你。我可以签商契。只要我拿到离恨勾,它就是你的。买我的命,够不够?“
朱杀低头看着他,沉默了几息。然后他笑了。
“阿坤啊,“
他慢慢道:
“你说得挺动人。不过……“
他指了指床上那个女人:“她可从头到尾都听见了。“
邓炳坤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床上的女人裹着被单,浑身发抖,眼睛里满是惊惧。
邓炳坤沉默了一瞬,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床边。
女人终于尖叫出声:“不要......“
咔嚓。
脖骨折断的声音干脆利落。
邓炳坤把手从女人颈间收回,转头看向朱杀,面色扭曲,眼底压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一个玩物罢了。和我们的交易比,不值一提。朱杀,人我杀了,交易……“
他的话没有说完。
喉间一股剧痛陡然炸开,冰冷的感觉从颈侧蔓延到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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