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阿坤啊...你为什么不尊重我....(2/2)
他低头,看见一直手凿断了他的喉管。
邓炳坤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
朱杀抽回手,看着邓炳坤的身躯缓缓歪倒,血在他脚下洇开一片暗红。
“阿坤啊,“
朱杀蹲下来,平视着那双迅速涣散的眼睛:
“你确实还行。可惜你太弱了。还不配跟我做生意。“
他顿了顿,眼底的凶光压都压不住:
“还有......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满世界放话要我的命?“
“你怎么敢...怎么敢...这么不尊重我?”
邓炳坤的瞳孔彻底散了。
朱杀一脚踩碎他的头颅,把鞋底上的血在尸体衣襟上蹭干净,然后从皮包里抽出那张商契和不记名银行卡,塞进口袋。
他起身,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尸,又看了一眼脚下邓炳坤的尸体。
朱杀把长刀扛回肩上,唇角勾了勾,低声自语:
“果然,这些世家子弟,都他妈挺富!“
他推开残破的门框,顺着咯吱作响的楼梯走下去。
金鱼巷三号的门在他身后虚掩,血腥气从门缝里往外渗,混进黑风街午夜那股子孜然和地沟油的味道里,谁也闻不出来。
……
金鱼巷外,夜色更浓。
朱杀踩着夜色走出巷口,从口袋里摸出通讯器,拨通老怪的号。
响了三声,对面接起,传来一道沙哑的嗓音:
“哪位?”
“猩狼,活儿干完了。位置发我。”
“行,黑风街雄风汽修厂,地下室。我开车去接你。”
老怪顿了顿,补了一句:
“要跑路还是先休整?”
“先休整。风头过了再说。”
“知道了。过来吧,干净衣服给你备着。”
通讯挂断。
朱杀扭头望了一眼金鱼巷深处的三层小楼,灯还亮着。
他叼着烟,长长吐出一口白雾,哼起那首没头没尾的小调:
“十八岁的寡妇点花灯啊......”
“花灯罩着她那俩大灯啊嘛嘿呀啊......”
歌声渐远,人影消失在黑风街尽头的暗处。
……
另一边,季风开着车,一路连闯三个红灯杀到黑风街外围,刚要往里冲,耳机里突然传来一条紧急通讯,是
“甲探!目标已出金鱼巷,目测完活儿了,果断干净,没有追兵,没有拦截!”
季风猛踩刹车,车子惯性前冲,把他整个人往前甩了一下。
他攥着方向盘,粗喘了几口气,眼神复杂地望向黑风街方向。
“这祖宗……真他妈快。”
他骂了一声,没有继续往里开,而是调出终端,开始安排善后:
尸体处理、现场清理、监控覆盖、周围居民安抚……一套流程行云流水,熟练得让人心酸。
处理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什么,拨通部长电话:
“喂,部长,完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麻将洗牌声和部长不紧不慢的嗓音:
“知道了。干净不?”
“干净。没留尾巴。房子里还有个女的。”
“朱杀没杀她?”
“杀了。”
部长沉默两秒,啧了一声:
“够狠的啊!”
季风撇了撇嘴:
“能不狠吗?他那次杀人不都是斩草除根,今天没放火,我倒觉得稀奇了!”
部长在电话那头顿了顿,随即大笑:
“哈哈哈!妈的,这小子是个人才!行了,你继续盯着,看紧点,再有动作及时报我!”
“收到。”
季风挂了电话,长叹一声,靠在椅背上,望着车窗外沉沉的夜色,喃喃道:
“柳如烟……陈锋那王八蛋去按摩了……我他妈在这儿给杀人犯望风……”
他闭了闭眼,仿佛认命一般,重新发动车子,朝北街汽修厂方向驶去。
夜还很长。
而对季风来说,每一个朱杀杀人的夜晚,都他妈长得像判了无期徒刑。
...
当朱杀推开了雄风汽修厂那扇锈迹斑斑的铁皮侧门。
门轴缺油,发出一声刺耳声响。
他没理会,绕过一堆废弃轮胎和半台拆散的发动机,找到角落那部货梯。
货梯只有按钮没有楼层显示,他伸手按了最
电梯停了,门开,一条干净到过分的走廊横在面前。
白炽灯管照得墙壁瓷砖反射出一层冷光,空气里有一股消毒水和机油混合的味道,和楼上那个满地油污的汽修厂判若两个世界。
朱杀沿着走廊走到尽头那扇铁门前,门没锁,推开之后一股老烟枪的烟味儿扑出来,熏得他鼻子皱了皱。
这是一间大约四十平的房间,水泥地面刷了灰漆,一张行军床靠墙摆着,床上军绿色被褥叠成豆腐块。
对面是一张长桌,桌上摆了两台显示屏,还有一整套茶具......紫砂壶配青花茶杯,和这个地下室的气质格格不入。
老怪坐在长桌后面的转椅上,背对着门,一袭做工考究的黑色西装,肩线笔挺,正盯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出神。
听见门响,他没回头,却像早就等这一刻似的站起身,转身时脸上已经堆满了笑,脸上的褶子开得像朵菊花:
“猩狼老弟!好久不见,这一趟又干了票大的?”
朱杀倚着门框打量了他一眼,唇边勾起一抹似笑非笑:
“陈老怪,日子过得不错啊,吞了秦狼的地盘,把你养得油光水滑了。”
老怪笑得更热切了,殷勤地摆手:
“哪能啊,还不是托老弟的福!猩狼的名头,童叟无欺,老弟的职业素养我服气!”
朱杀懒得和他客套,径直走到床头,三下五除二剥下身上那件沾了暗红血渍的短袖,随手团成一团扔进角落的铁皮桶里,从包里扯出一件干净的黑色短袖T恤套上。
随即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银行卡,隔着桌子啪地扔过去:
“北疆银行不记名卡,一百万,验一下。”
老怪伸手接住,翻过来扫了眼卡号编号,利落地插进读卡器,键盘敲得噼啪响。
“余额对。”
他点点头,抬头问:
“怎么处理?转我户头走流程洗白,还是留现金?”
“洗白,抽成照旧。”
“行。”
老怪应了一声,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屏幕上的数字瀑布一样滚了七八页,才停下来转身:
“搞定,明天转你户头,干净。”
朱杀正拧开水龙头洗手,水声哗哗地压过了屏幕的嗡鸣。
他关了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从口袋里摸出那只墨绿色的竖瞳耳坠,在老怪面前晃了晃,流光在灯下轻轻一闪:
“这玩意儿,值多少?”
老怪接过耳坠的瞬间,脸色就变了。
他拉开抽屉翻出放大镜,凑到白炽灯下,将耳坠翻来覆去看了将近两分钟,从金丝勾边的竖瞳纹路到内部流转的暗光,一丝细节都没放过。
他放下放大镜时,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声音也跟着沉了些:
“阴阳序列的奇物……这工艺,十有八九是北疆金器阁的手笔,但具体序列我认不准。”
他抬眼看向朱杀,目光里多了点试探:
“哪儿来的?”
“捡的。”
朱杀随口答道。
老怪嘴角抽了一下,沉默了两秒才憋出一句感慨:“牛逼。”
他靠回椅背,重新打量着耳坠:
“这东西比你想象的值钱,阴阳序列的奇物市面上极少流通,绝大多数都被世家攥在手里。你要是想出手,我有门路。”
“那就卖了。”
朱杀没犹豫。
老怪点头,站起身理了理西装前襟:
“这里你先住着,想待多久待多久,我保证绝对安全。天眼宝鉴的事,我找到买家再联系你。”
朱杀往行军床上一倒,敷衍地挥了挥手:
“走吧。”
老怪大步离去,铁门在身后合拢,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消失。
地下室安静下来,只有头顶白炽灯管微弱的电流声。
朱杀仰面躺在床上,望着灰扑扑的天花板,低声呢喃:
“银狼秘境,陈家三房那个娘们我帮你们宰了……
陈守拙、方千筹,明天最好拿得出我感兴趣的东西。不然......”
他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点弧度:
“我不介意把你们都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