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佛前立誓屠十方,杀心起处即道场(1/2)
北疆市,佛道协会总部,舍利塔。
晨曦初露,塔身层层佛光绽放,无数舍利光华如金色潮水,映得半边天穹都染上一层淡金。
塔前,早已黑压压坐满了信仰佛序的信众。
他们盘膝诵经,梵颂之声如浪如潮,不绝于耳。
一缕缕无形愿力从那些虔诚身影上缓缓逸散,初时如丝如雾,转眼便汇成金色洪流,朝舍利塔汹涌而去。
舍利塔最顶端,佛舍之内。
一个身形壮硕的少年盘膝而坐,正是北疆佛高这一届的佛子......释武尊。
他身披锦澜袈裟,面若冠玉,头顶12戒疤,眉心一点朱杀痣,红得惊心,宝相庄严。
那浩瀚愿力涌入佛舍,若是寻常佛序超凡,早已被冲得心神摇曳,只能小心翼翼引一丝入体。
可释武尊却纹丝不动。
他缓缓吸纳,如百川归海。
看似从容,实则霸道......每一缕愿力都没入体内,没有半分浪费。
皮肤下金芒隐现,骨骼间似有梵音低鸣。
塔外,信众依旧虔诚诵经,无人知晓,塔顶那位佛子,正在吞下他们虔诚的愿力。
信众只知他们信奉的是佛,但是他们不知道,他们虔诚愿力,皆化为释武尊的成佛之基。
而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落在舍利塔顶的刹那,释武尊眉心朱杀痣微微一颤。
行者境巅峰......到了。
距比丘境,只差临门一脚。
他缓缓睁眼,低声念了一句:
“阿弥他妈的陀佛……”
“彼其娘之,终于圆满了。”
就在此时,佛舍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一位身披普通袈裟的老者走出,面色庄严。
正是北疆佛高的校长,枯荣禅师。
他看了一眼释武尊,缓缓开口:
“阿弥陀佛,佛子,不可妄言。”
“出家行者,严持口戒。恶口粗鄙之语,非佛子所当言。”
释武尊眼底闪过一丝不耐,脸上却已堆起宝相庄严,双手合十。
“禅师,《金刚经》言,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脏话秽言,不过耳根所摄音声尘境,本无真实自性。若我内心无嗔,言语只是外在声响幻相,何以便成过失?”
“况且诸佛菩萨亦曾呵斥外道,言辞峻切。若粗厉言语一概禁止,诸佛又何以摧破迷情?”
枯荣禅师看着他,缓缓摇头。
“佛子,你熟诵性空名相,却误解真空妙有。”
“其一,性空不坏因果。幻相虽不实,业力感召却历历分明。梦中起杀心,醒后知梦虚,可那嗔恨之念,已落识田。”
“其二,诸佛呵斥邪见,出自大悲拔苦,心中无一丝愤恚。你方才恶言,是论辩相持,心火翻涌,欲以粗语挫辱同参。药与毒,岂能等同?”
“其三,‘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是教你不被诸相缠缚,不是教你主动造作恶相。拿‘一切皆空’掩护身口放逸,便是野狐禅。”
“戒恶口,戒的不是声音,是言语背后的瞋恚烦恼。”
释武尊沉默良久,低头敛容,行礼。
“弟子知见偏颇,妄以空理护持习气,承蒙禅师开示。”
枯荣禅师嘴角微扬。
“善哉。佛子,你乃金蝉子一万两千一百四十转世身之一。切记,大雷音寺为尔等佛子倾尽心血。望你砥砺前行,磨砺佛心,证得佛陀果位,方乃佛序大道。”
释武尊缓缓站起,双手合十,鞠躬。
“禅师,释武尊省得。必不负大雷音寺,众菩萨明王期许。”
“善。”
枯荣禅师转身,朝佛舍大门走去。
身后,释武尊依旧保持鞠躬姿态,谦逊有礼。
大门缓缓闭合。
佛舍内,只剩他一人。
最后一丝光线消失。
释武尊慢慢直起腰,看向那扇紧闭的大门。
眼中谦逊温和,一寸寸褪去。
“呵呵……老秃驴……”
一声冷嘲落下,释武尊周身佛光愿力轰然翻涌。
“金蝉子转世身?”
“呸!”
“老子叫蒋虬,匪号释武尊。从来就不是什么狗屁金蝉子转世!”
“佛陀果位?”
“佛尼玛!”
他抬头,眉心朱杀痣红得像要滴血,眼中金芒与血光交织。
“何为佛?”
“我就是佛。”
“老子就是佛!”
“从来不是谁的转世身!”
话音落下,释武尊闭目盘膝。
身后佛光愿力疯狂纠缠、翻涌、塌缩,一方虚幻佛国在他身后缓缓展开。
佛国之中,数千道虚幻身影盘膝而坐,齐齐念诵。
念的不是佛号。
念的是......
“蒋虬……”
“蒋虬……”
“蒋虬……”
梵音如潮,却字字都是他的名字。
佛国最前方,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并肩而坐,面容模糊,却隐约可见满脸慈爱。
释武尊身躯微颤。
他骤然睁开双眼,金芒血光几乎溢出眼眶,一字一句:
“爸,妈。”
“您二老放心。”
“您二位殁于昆虚秘境……”
“蒋虬发誓......”
他猛地抬头,眉心朱杀痣炸裂般鲜红,周身佛光尽数化为血色。
“必为您二位报仇!”
“杀尽金蝉子转世身!”
“必不让金蝉子转世!”
“众生轮回不绝,苦难既永无不止,诸佛不悟,我便屠尽十方佛!”
佛国之内,数千道身影同时睁眼。
那一声声“蒋虬”的诵念,在这一刻,化作冲霄杀意。
整座舍利塔,微微一颤。
塔外,万千信众依旧虔诚叩拜,梵唱不绝。
无人知晓,塔顶那尊宝相庄严的佛子,早在十年前昆虚秘境崩溃之时,就已立下屠佛之誓。
....
与此同时,朱杀早已开着那辆抢来的赤兔三型,一个甩尾,停在了机械先驱手工店门口。
他不知道,后世那位赫赫有名,天天被他追着砍的寂灭无赦佛,已在北疆舍利塔顶发下大宏愿。
这位佛陀,与朱杀不同。
朱杀杀人,是兴致所至,是心火翻涌。
他信奉的是......
挡我前路者,杀。
入我眼帘碍眼者,杀。
言语逆我心意者,杀。
正道伪善说教者,杀。
抱团阻我恣意者,杀。
心存怜悯姑息者,杀。
天地万物不顺我心者,杀。
仁义是虚伪枷锁。
秩序是庸人桎梏。
善恶是无聊界定。
无需正邪对错,无需仁义规矩,无需苍生对错。
但凡挡其前路、惹其不悦、入其眼帘碍眼者,皆可杀,皆该灭。
他的七杀大道,不是规整天地。
是肆意屠戮,独尊己心。
而释武尊的佛意为......
无恶、无贪、无痴。
无慈、无悲、无恕。
杀人从无喜怒,无快感,无戾气。
他的每一次屠戮,都如同僧人扫地、禅师诵经,是理所当然的修行。
只为度化世间不平。
一个,是肆意妄为的七杀暴君。
一个,是寂灭无情的无赦佛陀。
两人尚未谋面。
但命运的齿轮,已经咬合。
.....
机械先驱手工店内。
朱杀刚一进门,一道黑影便人立而起,朝他怀里扑来。
旺财。
朱杀抬头一看,差点没认出来。
这哪还是当初从银月秘境带出来的那头小狼崽?
原本一身显眼的银白皮毛,如今尽数化为墨黑,油亮如缎。
人立而起将近三米,肩宽背厚,宛若一头蛮熊。
此刻正伸着舌头狂舔朱杀的脸,那条钢鞭似的尾巴摇得像直升机螺旋桨。
朱杀一边揉着旺财的脑袋,一边啧啧出声:
“可以啊旺财!这才几天,你就长这么大了?”
“看来伙食不错嘛!”
话音未落,内室门“吱呀”一声,铁虎像头三天三夜没合眼的牛马,硬生生从门里挪了出来。
眼窝深陷,胡子拉碴,走路都带飘。
结果一抬头,就看见朱杀正蹲在地上逗旺财,一人一狼玩得不亦乐乎。
铁虎紧绷的肩膀总算松了松,咧开嘴。
“老板,你回来了。”
朱杀偏头瞥他一眼,笑道:
“铁虎啊,最近辛苦了。事情都安排得怎么样了?”
铁虎一听“辛苦”二字,顿时像被按了什么开关,胸膛一挺,献宝似的说道:
“新地方已经找好了。刚哥和白翎在那儿盯着,沈墨在谭二爷那边做事。”
“现在整个北疆地下世界,所有有点名号的武馆、帮派,都有我们的人。”
“情报网,算是有了轮廓。”
他顿了顿,语气沉下来,眉头拧成一个“川”字,配上那满脸胡茬,倒真有几分落魄江湖大佬的沧桑。
“至于超凡世家……我们还没机会安插人进去。实力不够。”
朱杀微微颔首,脸上看不出失望。
“不错了。几天能做成这样,超出我预期。”
说罢,从口袋里掏出柳如烟给的那张黑卡,随手一丢。
铁虎下意识伸手接住,动作倒是干脆利落。
“这里面有五千万。”
朱杀语气随意。
“一半当经费,一半你们四个分了。”
铁虎整个人僵住了。
五千万。
一半分了。
四个人分。
他脑子里那点算术能力瞬间超载,CPU直接烧了。
两千五百万除以四……等等,不是,老板说的一半经费,一半分了,那是两千五百万四个人分,一人六百二十五万?
六百二十五万?!
铁虎猛地抬头,眼眶泛红,嘴唇哆嗦,整个人像被雷劈过的铁塔,又像一只被骨头砸中的哈士奇。
“老板!”
铁虎一声暴喝,单膝跪地,动作之猛,地板都震了三震。
旺财被吓得一哆嗦,尾巴都竖起来了。
“我铁虎昔日飘零半生,未逢明主!承蒙老板不弃,给我铁虎一个当人上人的机会,今天又给我这么多钱......”
他越说越激动:
“老板若是不弃,我愿拜您为....”
“滚你妈蛋!”
朱杀头都没回,直接打断。
“少他妈来那一套!你们做事,我给钱,天经地义!”
铁虎跪在地上,张着嘴,一脸便秘的模样,那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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