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武序式资源整合(1/2)
朱杀从谷家出来时,月亮已经挂上枝头。
他回头看了看,谷家大门在依旧紧闭,门缝里最后一丝灵灯光也被吞没。
北疆市东环区城郊,农序世家谷家,紧挨着东环区农贸市场。
谷家种的灵植大多在此脱手,久而久之,这座市场便成了整个北疆农序超凡者采购灵植的头号去处。
半夜三更,市场依旧灯火通明。
摊位连成一片,灵植堆得小山似的,农家序列的超凡者围着摊贩唾沫横飞地砍价,声浪一浪盖过一浪。
空气里弥漫着灵植特有的清香,闻久了,连体内气血都隐隐躁动。
朱杀站在市场门口,听着里头热闹,闻着那股药香,嘴角一咧。
远处,北疆道序协会的道门法阵笼罩全城,光纹流转,熠熠生辉。
法阵之外,十万大山黑沉沉压在天际,异兽盘踞。
自从莽荒界缝隙撕裂,灵气漫灌蓝星,得利的不止人类.......异兽、灵植都在疯狂蜕变。
朱杀掂了掂手里那截小臂长的涅槃音骨,骨面温润,隐有梵音流淌,心情大好。
“原以为还得杀上一场,没想到这么容易。”
他摸了摸肚子,目光扫向市场里卖药膳粥的摊子。
热气腾腾,香气霸道,他舔了舔嘴角。
这一天,他先找柳如烟要账,再去淬体池泡澡,又跟楚狂人干了一场,最后跑了一趟谷家。
忙到现在,连口正经饭都没吃。
朱杀右手扛着七杀刀,左手拎着涅槃音骨,大步流星走进市场。
刀未出鞘,煞气先到。
沿途几个正在争执的农家超凡者瞥见他肩头的七杀刀,声音齐齐一噎,下意识让开一条路。
更多人的目光落在他左手那截涅槃音骨上,又飞快移开,连多看一眼都不敢。
朱杀视若无睹,眼里只有那碗热气腾腾的药膳粥。
今晚,先吃个痛快。
他随便找了个摊子,笑道:
“老板,怎么卖?”
摊贩是个中年汉子,系着一条看不出原色的围裙,正埋头搅粥。
听见声音抬头,目光扫过那柄七杀刀,心里猛地一突,脸上却飞快堆笑:
“小哥!一碗十八!不够再加,管饱!”
朱杀扫了一眼锅里翻滚的白粥,里面漂着几味补气血的低阶灵植,热气裹着药香直往鼻子里钻,不由笑道:
“行,来一碗!”
“好嘞!您先坐,马上端来!”
朱杀环顾四周。
摊子不大,五六张桌子大半坐了人,只剩最里头一张空着。
他拎着刀和涅槃音骨走过去,随手往桌上一放。
“咚.......”
七杀刀磕在桌面,声音不重,却像敲在周围食客心口上。
旁边那桌两个正在掰扯灵植价格的农家超凡者,声音戛然而止,低头喝粥,再没敢抬眼皮。
朱杀浑不在意,刚坐稳,就听摊贩老板粗粝的嗓子朝摊车后头喊了一声:
“小青,把粥给那位小哥端过去!”
“知道啦!”
一个蹲在摊车旁择菜的小小身影蹦了起来。
七八岁的小姑娘,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端着一个比她脸还大的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粥和一张收款码,小心翼翼朝朱杀走来。
步子又稳又慢,生怕洒了。
“哥!粥来了!没吃饱就喊我,我给你加!这儿扫码.......”
小青把托盘搁在桌上,仰着脸,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点怯。
朱杀笑了笑,掏出手机扫了码。
“叮.......五十元到账。”
小青愣住了,低头看看手机上的数字,又抬头看朱杀,小声说:
“哥……多了,一碗只要十八。”
朱杀摆摆手,已经端起粥碗:
“多的给你买糖吃。”
小青眼睛一亮,又有点不敢信,回头朝摊车那边看了一眼。
摊贩老板正朝这边望,听见到账声,愣了一下,随即朝朱杀憨厚地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什么漂亮话,又低头搅粥去了。
小青这才怯生生地鞠了个小躬:“谢谢哥!”
朱杀没再多说,低头喝粥。
粥入口,灵气顺着喉咙往下淌,胃里一阵熨帖。
他眯了眯眼,不到几秒,碗就见了底。
小青又端了两碗过来。
朱杀吃得干净利落,连一粒米都没剩。
眼看小丫头还要去端,朱杀笑道:
“行了,不吃了,饱了。”
小丫头一顿,认真道:
“哥!你给了五十块,还可以吃!”
朱杀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吃饱了,味道不错。”
小青顿时挺起小胸脯,一脸自豪:
“我爸爸煮的粥一直很好喝,量还大!他在这儿摆了二十年啦!”
朱杀点头:“难怪生意好。去忙吧,我坐会儿。”
小青又鞠了一躬,麻利地收拾空碗,脆声道:
“哥你坐着消消食,不急着走!好吃下次再来!”
说完,端着碗跑回摊车,踮着脚放进水槽,哗哗洗了起来。
朱杀坐在小凳上,满足地咂了咂嘴。
三碗热粥下肚,浑身舒坦。
他习惯性摸向口袋,动作突然一顿。
“……妈的,少根烟。”
朱杀骂骂咧咧地翻了翻口袋,空的。最后一根烟,下午就抽完了。
夜风一吹,粥摊老板收拾碗筷的叮当声里,一股烟草味顺着风飘过来,勾得他嗓子眼发痒。
他转头望去。
斜对面烧烤摊上,炭火正旺,油烟升腾。
几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少年围坐一桌,抽烟划拳,大声喧哗,酒瓶子磕得叮当响。
附近几桌食客被吵得频频皱眉。
其中一个身穿农高校服的少年声音最大,抽着烟的手一扬一扬:
“操!你们不知道吧?这次农高秘境考核,我们农高首席谷稷从秘境里带出了什么?”
他猛吸一口烟,扫了一圈同伴,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自己身上,才卖足关子,重重吐出一口烟雾:
“炽焰荆棘种子!一旦催育成熟,就是八阶超凡灵植,操控攻击的时候还自带火气,威力绝伦!这次北疆超凡大比,我们农高的谷稷肯定稳拿第一!”
几个少年听得眼睛发直,满脸羡慕。
那农高校服少年叼着烟,一脸自傲地摆了摆手:
“算了,跟你们说你们也不懂,你们毕竟没考上农高。”
桌前几个少年连连赔笑,其中一个憨厚些的凑上来问:
“那花哥,你呢?你这次秘境考核多少名?”
“我?”
被叫花哥的少年烟头一扬,下巴都快抬到天上去了:
“一百三十八名!去农高打听打听,我陈花明农高排名前一百五,看见没.......”
他伸手一指十几米外停着的那辆红色机车,车身流线如刃,在月色下泛着暗红光泽,像一头伏地的野兽。
“墨序重工最新品,赤兔三型!我老爸给我的奖励!”
几个少年顿时炸了锅,一通乱叫。
“卧槽!赤兔三型?真车比图片帅一万倍!”
“花哥牛逼!这车得二十万吧?”
陈花明叼着烟,翘着二郎腿,享受着四周的吹捧,浑然不觉就在十几米外的粥摊上,那个刚喝完三碗粥的人,正眯着眼看他。
朱杀看了一眼陈花明,又看了一眼停在远处的赤兔三型,站起身,拿起七杀刀和涅槃音骨,径直朝那帮少年走去。
粥摊老板张了张嘴,终究没敢拦。
陈花明正吹得唾沫横飞,忽觉一片阴影兜头罩下。
他扭头一看,一个扛着刀的陌生少年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眼神却冷得让人脊背发寒。
“你他妈谁啊!想找事?”
话音未落。
“啪.......”
一声脆响,朱杀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这一巴掌没有任何征兆,快得像一道闪电。
陈花明只觉半张脸瞬间没了知觉,嘴里一股腥甜,整个人被扇得昏昏沉沉,脑袋嗡嗡作响。
周遭食客纷纷扭头望来,烧烤摊老板手里的羊肉串都掉在了地上。
旁边四个少年愣了一瞬,随即腾地站起,破口大骂。
“操你.......”
“你他妈...”
“啪!啪!啪!啪!”
朱杀反手四个大嘴巴,一人一个,精准利落。
四人连吭都没吭一声,齐齐瘫软在地,捂着脸直抽冷气,有一个甚至被扇得原地转了一圈才倒下。
整个烧烤摊鸦雀无声。
朱杀不紧不慢走到陈花明面前,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将七杀刀和涅槃音骨往桌面上一搁。
随即微微弯腰,伸手扯过少年的头发,把那张肿了半边的脸硬生生拽到眼前,咧嘴一笑:
“有烟吗?”
陈花明看着朱杀的笑脸,又瞥了一眼地上昏死过去的同伴,浑身一颤,牙关直打哆嗦:
“有……有……”
“来一根。”
陈花明手忙脚乱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没拆封的烟,双手递上去,满脸讨好,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傲气。
朱杀接过一看,乐了:
“呦呵,还他妈是黑黄州,有品位。”
随即又是一巴掌扇过去.......
“啪!”
“一包六十八,你他妈抽得懂吗?就抽!”
“你什么档次,敢和老子抽一样的烟?”
陈花明另一边脸也肿了起来,嘴角渗血,却连擦都不敢擦,只能连连点头。
“给老子点上。”
陈花明哆嗦着撕开包装,利索地磕出一根,双手奉上。
朱杀叼在嘴上,眼神一示意,少年乖巧地拿起打火机,凑上去点着。
火苗映着朱杀的脸,明灭不定。
朱杀深深吸了一口,一脸陶醉,缓缓吐出一口烟气,又将那包烟揣入自己口袋。
他眯着眼看向眼前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少年,声音不大,却让人骨头发冷:
“你叫什么?”
少年蹲在地上,声音发颤,语气里却还藏着几分自豪:
“我叫陈花明,是农高的学生!”
朱杀瞥了他一眼,右手缓缓摸上七杀刀的刀柄。
那柄锯齿怪刃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寒光。
“农高?”
朱杀笑了,语气古怪:
“农高……很牛逼吗?”
“你脸是不是又痒了?”
陈花明看着朱杀大马金刀坐在板凳上,感受着那股扑面而来的煞气.......
那是真正杀过人的煞气,和学校里那些花架子完全不同。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自己再多说半个不字,那柄狰狞的锯齿怪刃下一秒就会落在脖子上。
“大……大哥……您到底想干什么?”
“您说....需要小弟帮忙的...小弟砸锅卖铁!”
朱杀没回答。
他慢悠悠地抽着烟,目光越过陈花明的肩膀,落在十几米外那辆赤兔三型上。
暗红色的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冷光,流线型的轮廓像一头伏地欲扑的野兽。
朱杀眼底闪过一丝说不清的光,抽烟的动作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深了几分。
良久,他弹了弹烟灰,语气随意:
“你说,这车……能跑多快?”
陈花明闻言,顺着朱杀的视线看向那辆赤兔三型,瞳孔猛地一缩。
他下意识攥紧了口袋里的钥匙,指关节发白。
那辆车是他爸小半年的工资,是他考上农高前两百的奖励,是他逢人就吹的资本。
可此刻,对面那柄锯齿怪刃的寒光还在他眼前晃,地上四个同伴还在捂着脸哼哼唧唧。
犹豫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陈花明一咬牙,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双手捧着放到桌上,那张肿成猪头的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哥!您拿去开!这车有定位,钥匙您拿着也没事,我自己人脸识别就能开回来!”
朱杀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钥匙,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张肿脸。
少年眼里那点不舍藏得再深,在他面前也跟透明的一样。
他笑了。
伸出手,在陈花明肿胀的脸颊上轻轻拍了拍,啪啪两声,像是邻居大哥夸小孩懂事:
“会做人!以后你能成大事!”
陈花明被拍得龇牙咧嘴,却不敢躲,只能硬生生受着,嘴角扯出一个讪笑:
“大哥!您这话说的,我爸和我说过,出门在外,都是朋友,能帮就帮!车您开走!要是饿的话,我再让老板烤点串,给您打包一起带走?”
朱杀收回手,拿起桌上的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
他没急着走,反而又把目光投向远处烧烤摊老板。
那老板正缩在炉子后面,手里的羊肉串早就烤糊了,冒着黑烟,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朱杀冲他扬了扬下巴:
“老板。”
老板浑身一抖,小跑过来:
“大……大哥,您吩咐。”
“二十串羊肉,十串板筋,二十个腰子,多放辣。”
朱杀顿了顿,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陈花明:
“记他账上。”
陈花明连忙点头:
“对对对!记我账上!老板快点烤!算我求你了!”
老板如蒙大赦,转身就跑。
不到十分钟,烧烤就送了过来,满满两大包,油滋滋冒着热气,辣味呛鼻。
老板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又小跑着退回去,全程没敢抬头。
朱杀把钥匙揣进兜里,扫了陈花明一眼。
少年蹲在地上,仰着头看他,脸上肿得跟猪头似的,嘴角还挂着血丝,眼里全是讨好和畏惧。
朱杀忽然觉得有点无趣。
这样的软骨头,抽着都没意思。
连还手的胆子都没有,连跑都不敢跑,比他以前揍过的那些街溜子还怂。
“陈花明。”
少年一激灵,差点没蹲稳摔地上:
“在!哥您说!”
朱杀指了指桌上的烧烤,又指了指桌上的七杀刀和涅槃音骨,最后指了指那辆赤兔三型,言简意赅:
“把这些东西,放上车!”
陈花明愣了一下,随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拎烧烤袋。
他小跑到赤兔三型旁边,小心翼翼放进车左侧的储物格里,又跑回来拿七杀刀。
手刚碰到刀柄,一股寒意顺着指尖窜上来,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那柄锯齿怪刃比他想象的重得多,他双手抱着,脚步踉跄,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却死死搂着不敢松手,连滚带爬地把刀放进车右侧专门放置兵刃的储物槽。
再跑回来抱涅槃音骨。
那根骨白色的器物入手冰凉,表面流转着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微微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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