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武序式资源整合（2/2）
陈花明捧着它的时候，总觉得这东西在吸他手上的热气，吓得他三步并作两步，飞快塞进武器槽，跟七杀刀并排放好。
全部搬完，他站在车旁，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双手撑着膝盖，抬头看向朱杀，等着下一步指示。
朱杀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慢悠悠走到赤兔三型旁边。
他又看了一眼少年那张满是讨好和惶恐的脸。
“车钥匙我拿走了。”
“明天，北疆高铁站，自己来取。”
陈花明如蒙大赦，点头如捣蒜：
“好嘞哥！您慢走哥！路上注意安全！”
朱杀跨上赤兔三型，长腿一撑，车身稳稳立住。
他拧动钥匙，引擎轰鸣声撕裂夜空，暗红色的车灯刺破黑暗，像一头苏醒的凶兽睁开了眼。
他忽然偏过头，看了陈花明一眼。
“陈花明。”
“在！”
“记住了，老子叫莫处机，想找回场子，就来墨高找我！”
“不……不敢！”
朱杀没再说话，松开刹车，赤兔三型如一道暗红色的流火窜入夜色，引擎的咆哮声在长街上炸开，眨眼间消失在尽头。
烧烤摊前，陈花明瘫坐在地，半晌没缓过神来。
夜风一吹，他打了个激灵。
“操……”
他捂着脸，啐了一口：
“妈的！呸！还莫处机？真当我不知道莫处机长什么样？让我去找莫处机，不就是让我去找死？你当我傻逼啊！”
“这他妈一看就是……武序的莽夫，简直就是土匪，难怪我爸说……武序专他妈出神经病！”
....
朱杀心情大好。
赤兔三型在他胯下发出低沉的轰鸣，像一头被唤醒的猛兽。
他拧动油门，车头猛地一沉，整辆车如离弦之箭般窜上东环区的环城高速。
一百码。
一百五十码。
一百八十码。
风压劈头盖脸砸下来，衣袍猎猎作响，两侧路灯被拉成一条条模糊的光线。
朱杀眯着眼，嘴角刚扬起，车速却忽然到了头。
他瞥了一眼车载显示屏，指针已经顶死，任凭他怎么拧油门，速度再上不去半分。
“操！”
朱杀骂出了声：
“垃圾！和雷霆咆哮差远了！”
骂归骂，他还是缓缓减速，靠边停车。
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直接拨了出去。
……
墨高，实验室内。
莫处机坐在工作台前，聚精会神地盯着台面上那枚被几只机械手臂稳稳夹住的指环。
他戴着高倍放大镜，双手各持一只精巧的纳米刻刀，正小心翼翼地在指环内壁上刻着什么东西。
刀尖细如毫发，每一下落刀都轻得不能再轻。
就在此时，实验室的全息屏幕骤然亮起，红色警告弹了三下，AI语音炸响：
“嘀嘀嘀！七杀序列，朱杀来电！”
莫处机手一抖，刻刀差点划歪。
他下意识张口就要骂娘，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偏头看了一眼隔壁休息室，透过玻璃隔断，小铁正蜷在沙发上睡得正香。
莫处机眼中的烦躁瞬间化成一丝柔和。
他压低声音：“接进来。”
下一刻，朱杀的声音从放音设备里炸了出来，像在实验室里扔了个炮仗：
“莫处机，你在哪？涅槃音骨到手了！”
“啥？”
莫处机以为自己听岔了，声音都变了调：“你说啥？”
“你他妈聋了！”
朱杀骂道：“老子说，谷家的涅槃音骨，老子拿到了！你在哪？”
莫处机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再到一种说不出的荒谬。
“我在实验室！你过来！”
“二十分钟！”
朱杀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莫处机握着刻刀，依旧愣在原地。
什么玩意？
他几个小时前才跟朱杀说，小铁治疗嗓子需要涅槃音骨。结果现在，朱杀一个电话打过来.......东西到手了？
几个小时。
就几个小时。
那老子这段时间，又是上门求宝，又是想办法找关系，老子到底他妈在干嘛？
莫处机低头看了一眼工作台上那枚才刻了一半的指环，又抬头看了看玻璃隔断后睡得香甜的小铁。
他沉默半晌，憋出一句：
“真他妈……牛逼！”
哪怕他再不想承认，朱杀确实牛逼。
一个农序世家的宝物，就这样在几个小时内，弄出来了！
简直就是……荒谬绝伦。
这一刻，莫处机只觉得，自己世界观裂开了一道缝。
...
二十分钟后。
朱杀左手拎着烧烤，右手拎着七杀刀和涅槃音骨，站在莫处机实验室门口。
那姿势，不像访客，像来收保护费的外卖员。
合金大门杵在那儿。
朱杀看了看门，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东西，眉头一挑，二话不说，抬腿就是一脚。
“砰.......！”
整条走廊都震了一下，声控灯从这头一路亮到那头，像多米诺骨牌似的，啪啪啪啪全亮了。
实验室内。
莫处机手一抖，纳米刻刀在指环内壁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
那道痕，正好毁掉了他刚刻好的第三十七层纳米纹路。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
不生气，不生气，跟武序莽夫生气折寿.....不生气，不生气，他妈的.......
“莫处机！老子到了！开门！再不开，老子把你这破门砍碎！”
全息屏幕里，朱杀骂骂咧咧，唾沫星子都快穿过镜头喷到莫处机脸上了。
莫处机一脸黑线，咬牙道：
“开门。”
合金大门无声滑开。
朱杀大步跨入，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撂，烧烤袋子啪地一声拍在操作台上，油渍溅到了莫处机刚打印出来的实验数据上。
莫处机眼皮一跳。
“东西给你了！小铁呢？”
朱杀转头盯住他。
莫处机迎上去，一把抓起涅槃音骨，凑到灯下细细端详。
骨头通体如玉，骨腔内隐隐有流光游走，像困在琥珀里的一条星河。
他眼皮都没抬：
“你小声点。小铁今天帮我调校了一天械傀，刚睡下。”
朱杀闻言，脚步一轻。
他走到休息室门口，隔着玻璃，看见小铁蜷在沙发上，怀里还抱着一只拆了一半的机械臂，睡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朱杀嘴角一咧，笑了。
他转过身，压低声音：
“我带了烧烤，等小铁醒了，给他热热。他最爱吃烤腰子。”
莫处机还在灯下翻看涅槃音骨，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
“知道了。”
说完，又一头扎进了研究里。
朱杀看着他那副专注得六亲不认的样子，也懒得计较。
反正墨序这帮人，在他眼里都神神叨叨的。
天天不是研究这个就是拆那个，跟他们说话，三句不离“纳米层级”“灵能图谱”“物质重构”，跟正常人不在一个频道上。
你跟他聊刀子，他跟你聊分子结构；
你跟他聊打架，他跟你聊力的传导效率。
纯纯脑子有病。
朱杀就在实验室里闲逛起来。
目光扫过一排排仪器，什么灵能测试箱、纳米刻蚀台、械力熔炉……一个也不认识。
最终，他的目光停在工作台上。
一枚银灰色的指环静静躺在机械臂之间，表面布满细密刻痕，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
朱杀盯了片刻，问道：
“老莫，这是啥？”
莫处机瞥了一眼，又低头摆弄涅槃音骨，随口道：
“哦，那是我从阴阳高邹玄手里买来的储物手环。”
“阴阳序列的阴阳二气，可生化万物。那王八蛋靠这门手艺做储物戒，赚得盆满钵满。”
“我刚才在用械力把指环的物质往纳米层级重构，这样能大大提升防御力，不会一打架就被波及打碎。碎了也能自动修复，里面的东西不会丢。”
朱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急声问道：
“空间多大？”
莫处机冷哼一声，那声冷哼里满含着一个墨序学者对阴阳序术士的鄙视：
“能有多大？邹玄再牛逼，也就是阴阳序八阶，术士境。里面空间撑死三十立方。”
“我买过来纯粹是研究的，看看能不能以阴阳二气为底子，把储存空间再扩一扩。”
“哦。”
朱杀盯着指环，目光灼灼，像一头看见了猎物的饿狼。
“怎么用？”
莫处机正将涅槃音骨放进灵能测试箱，盯着图谱看数据。
听见朱杀还在旁边喋喋不休，不耐烦地一挥手.......
那手势，像在赶一只苍蝇。
“输入超凡之力，认证就行。武序用真气，农序用地力，墨序用械力，三教九流都能用.......”
“你他妈要是没事就赶紧走！我的实验室，不接待武序莽夫！”
朱杀闻言，也不恼，反而咧嘴一笑。
“行，我撤了。涅槃音骨也给你了，小铁的嗓子……”
莫处机盯着灵能图谱，头也不回地摆手：
“放心。等我测完这根涅槃音骨，就喊岐灵过来给小铁治嗓子。你忙你的。”
“小铁也是我弟弟，我不会让他受委屈。”
“至于你怎么弄到这东西的，我不问。东西到了我这，消息不会流出去半句。”
朱杀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神情罕见地认真起来：
“行。这件事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事，找我。”
话音落下，他转身扛起七杀刀，大步离去。
合金大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莫处机依旧站在灵能测试箱前。
五分钟后，屏幕上，涅槃音骨的灵能曲线正在缓缓攀升，形成一道漂亮的峰值。
他盯了半晌，一脸欣喜，低声喃喃：
“真不愧是序列七以上，天音古鹤喉间骨……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灵气充裕！”
他揉了揉脸，转身往工作台走去，准备继续研究那枚指环。
目光扫向台面。
原本被机械手臂稳稳夹着的指环，不见了。
不见了！！！
机械臂空空如也，五根精密的金属手指还保持着夹持的姿势，但是手环...不见了！！！
指环原本的位置上，只有一张不记名银行卡，孤零零地躺在那儿。
莫处机愣了一瞬。
他走上前，拿起那张卡，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又翻回来看了眼正面，好像在确认这不是一张超市会员卡。
然后他一脸铁青地塞入操作台卡槽！
片刻后，全息屏幕上显示出卡里余额：
“82539”
莫处机盯着那个数字。
82539。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还是82539。
“我……操了。”
“八万多？我从邹玄那里买过来，就花了八十多万！”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
“朱杀……你他妈真纯纯畜生！”
他猛地转身，对着已经关上的合金大门怒吼，声控灯又亮了，走廊那头一直亮到那头。
他冲到操作台前，调出实验室监控。
全息屏幕上，回放画面清晰无比.......
朱杀一边跟他说话，一边极其自然地把手搭在工作台上，手指一勾，指环就进了掌心。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连眼神都没往那边瞟一下。
莫处机看着回放，青筋暴起，手指关节捏得咔咔响。
他咬牙切齿地计算：八十万买的，八万二卖的，净亏七十二万。七十二万。够买多少纳米刻刀？够建几条械傀生产线？够多少实验经费？！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发现冷静不了。
“妈的！武序土匪！！”
他一把把银行卡摔在桌上，银行卡弹了一下，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
墨高大门外。
朱杀翻看着手里那枚指环，嘴角缓缓咧开，一脸灿烂。
三十立方？够了。
武序的事，能叫偷吗？
这叫武序式资源整合。
他将指环套上手腕，运转真气。
下一刻，指环缓缓液化，宛若水银般在皮肤上鼓荡流动，几秒后重新凝为实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他腕上。
朱杀面色一喜，反手握住七杀刀，心念一动。
刀，凭空消失。
真气探入指环内部，三十立方空间一览无余，七杀刀静静悬浮其中。
心念再动。
刀，重新出现在手中。
朱杀一脸兴奋，啧啧感叹：
“妈的！果然三教九流，都各有奇能。除了武序，就他妈只能打打杀杀！！”
他翻身上车，拧动油门。
赤兔三型发出一声低吼，如暗红流火般窜入夜色。
至于身后实验室里莫处机骂得有多难听。
关他屁事。
反正他给钱了！
八万多也是钱啊！
拿东西，给钱！天经地义！
他朱杀从不占别人便宜！
赤兔三型的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暗红的弧线，像一道刀光，很快便消失在城市的霓虹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