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一个不留(1/2)
秘境入口。
仇徐的剑光如碎阳倾泻,漫天剑影层层叠叠,每一道都裹挟着炽白真气。
石林被剑气犁出数十道深痕,碎石飞溅,尘雾翻涌。
碎阳八法,铁龙仇家赫赫有名的杀伐剑术。
以身为炉,以气为阳,一剑碎尽万物。
可他的剑快,朱杀更快。
狼影步......移形换影!
朱杀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黑色残影,在漫天剑光中穿梭如鬼魅。
仇徐每一剑刺出,都只能斩中残影。
朱杀脚下步伐诡谲,踏着月光与阴影的边界,如狼潜行,如影随形。
“不可能!我的碎阳剑域......”
仇徐瞳孔猛缩。
“剑域?”
朱杀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你那也配叫域?”
仇徐猛然回身,碎阳八法最强一击已然蓄势......第七式,残阳碎!
一剑斩出,炽白剑芒如烈日崩碎,方圆十丈内空气都被灼得扭曲。
碎石化为齑粉,地面裂开。
可朱杀七杀刀抬起。
锯齿怪刃上暗红纹路骤然亮起,冥狼真气灌注刀身,锯齿疯狂旋转,发出爆裂嗡鸣。
朱杀双手握刀,自下而上,一刀劈出!
刀光如墨,狼影随行。
碎阳剑芒与七杀刀光轰然相撞,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火星如雨泼洒。
仇徐只觉得虎口剧震,碎阳真气竟被那一刀生生劈散!
“什么......”
他来不及惊骇,朱杀已欺身而入。
狼噬!
冥狼虚影自朱杀身后咆哮而出,漆黑狼首大张,一口咬住仇徐碎阳剑芒的余韵,将那道足以开山裂石的剑光,生生吞了下去。
仇徐面色惨白。
他从未见过这种功法,能把自己的真气吞了?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朱杀没有回答。
他的回答是第二刀。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纯粹的力与速......
狼影步踏出,身形一分为三,三道残影同时举刀。
仇徐分不清哪道是真身,碎阳真气仓促护体,化为一面炽白气墙。
可七杀刀上的锯齿,连真气都能锯碎。
“咔嚓......”
气墙碎裂的声音像骨头断折。
仇徐胸前战斗服绽开一道血线,从锁骨延伸到腰际,鲜血喷涌而出。
他踉跄后退,碎阳真气疯狂运转想要止血,却发现伤口处残留着一股漆黑煞气,正在吞噬他的真气。
“你……你到底是谁……”
仇徐拄剑跪地,面色惨白如纸,眼中浮现恐惧。
朱杀疾驰而来,刀光一闪。
仇徐的头颅冲天而起,颈血喷溅如泉。
他的身体还保持着跪姿,手中长剑插在地上,剑身犹自嗡鸣,像是在为它的主人哀鸣。
铁龙武高首席,仇徐。
死。
从交手到枭首,前后不过五息。
“第一个。”
朱杀甩了甩刀上的血,目光转向释禅信。
释禅信早已面色大变。
仇徐的实力他清楚,铁龙武高首席,碎阳八法已入第七重,放眼铁龙年轻一代,能正面接他十剑的人不超过一掌之数。
可这个刀疤脸,五息,只用了五息。
“阿弥陀佛!”
释禅信双手合十,佛光暴涨,身后佛国虚影凝如实质,金色佛光将他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怒目金刚手持降魔杵,金身暴涨三丈,降魔杵上梵文流转,威压如山。
“施主杀心太重,今日贫僧便以佛法度你!”
怒目金刚踏步而出,降魔杵带着万钧之力轰然砸下。空气被压爆,石林地面寸寸龟裂。
朱杀抬头,看着那尊金光璀璨的怒目金刚,嘴角咧开一个狰狞弧度。
“秃子,你知道我为什么最烦你们佛道序列吗?”
狼影步!
他身形暴起,不闪不避,迎着降魔杵冲了上去。
七杀刀横斩而出,锯齿旋转如锯,一刀斩在降魔杵上!
“因为你们废话真的很多!”
轰......
降魔杵被一刀斩断!
金色碎片四散飞溅,怒目金刚的手臂寸寸崩碎,化为金色光粒消散。
释禅信面色剧变:
“不可能!我的佛国金身......”
“金身?”
朱杀已经欺身到他面前,狼噬再次发动,冥狼虚影一口咬住释禅信体表的佛光护罩,疯狂吞噬:
“我连你的佛都吃!”
佛光护罩被冥狼虚影撕碎吞噬,释禅信惊骇后退,双手疯狂结印,梵文图腾在皮肤上亮起,试图催动佛国之力再生金身。
可朱杀没给他机会。
影缚!
冥狼真气自朱杀脚下蔓延,化为数十道漆黑影索,如蛇般缠绕释禅信双腿、双臂、躯干。
影索坚韧无比,释禅信挣断一根,又缠上三根,佛光被煞气侵蚀,越来越弱。
“你......”
朱杀伸手,五指扣住释禅信锃亮的光头。
“你的佛,救不了你。”
右手用力。
“咔嚓......”
释禅信的脑袋被生生扭转三百六十度,颈椎碎裂声清脆刺耳。
那张脸上还凝固着惊骇与不信,眼珠瞪得滚圆。
铁龙佛高首席,释禅信。
死。
“第二个。”
朱杀松开手。
释禅信的无头尸体软软倒地,佛光彻底消散,只剩一具逐渐冰冷的躯壳。颈腔中残存的金色佛血汩汩涌出,在青石地面上洇开一朵诡异的金莲,旋即枯萎、发黑、化为腥臭的焦痕。
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人身上。
白槿之已经退到了十丈之外。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得几乎咬不住字,瞳孔深处只剩下一种情绪......恐惧。纯粹的、原始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仇徐,五息被斩。释禅信,三息被扭断脖子。
两个纵横序列的顶尖高手,连底牌都没来得及亮出来,就被眼前这个刀疤男人像捏死两只蚂蚁一样碾碎。
她引以为傲的怒吒真言,对这人根本无效......
这家伙的精神根本就是一头野兽。
不,野兽尚知畏惧,尚知进退,可她能感觉得出的,眼前这人的识海里只有一片血色的荒漠,荒漠中央盘踞着一头永不餍足的冥狼,正仰着头,嗅着空气中的恐惧,露出满口獠牙。
怒吒真言撼动的是人心,可眼前之人在战斗时,心里只有杀意,毫无人性可言。
“你……你别过来!”
白槿之双手结印,枢力疯狂运转。
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中结印上,真言威力暴增数倍!
“枢机崩碎,气海沉沦!三魂离位,七魄无主!”
真言如雷,轰入朱杀识海。
声浪所过之处,地面寸寸龟裂,空气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朱杀脚步一顿。
白槿之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她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后手,只要朱杀被真言镇压哪怕一瞬,她就能发动父亲留给她的保命底牌,瞬息遁出百丈!
可下一瞬......
朱杀眼中血芒暴涨。
冥狼虚影从他背后仰天咆哮,张开血盆大口,将怒吒真言的余波一口吞尽,嚼碎,咽下。
那头冥狼回过头,猩红的狼瞳直勾勾地盯着白槿之,舌头舔过利齿,像在打量一道开胃小菜。
朱杀歪了歪头,刀疤横脸扯出一个渗人的笑。
“就这?”
狼影步!
朱杀身形一动,残影未散,人已欺至白槿之面前。
十丈距离,一步踏碎。
白槿之瞳孔骤缩,拼命后退。
纵横序列的枢力疯狂灌入双腿,她的身法快得几乎踏碎地面,每一步都在青石上留下裂痕。
可这份快,在朱杀的狼影步前,慢得像蜗牛爬。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纵横高首席!我父亲是......”
“你父亲是谁……”
朱杀歪了歪头:
“关我屁事。”
影缚!
白槿之脚下影子骤然沸腾,漆黑影索如毒蛇暴射,缠住她的脚踝、手腕、脖颈。
她厉喝一声,枢力爆发,试图挣断影索。
可影索越缠越紧,越收越密,那些漆黑的索条像活物般蠕动着,贪婪地吞噬着她体表溢出的每一丝枢力,眨眼间将她裹成一个漆黑的茧,只露出一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朱杀缓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来。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在欣赏一件即将被他亲手创造的艺术品。
他伸出手,捏住白槿之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认真。
像一个偏执的疯子,终于在漫长等待后,等到了他最想要的东西。
“乖!忍一忍,等下就不痛了!”
他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白槿之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涕泪横流:
“你放过我……我不想死……我……”
“说!”
朱杀猛地拔高语调,五指收紧,几乎捏碎她的下颌。
猩红从眼底炸开,眼白布满血丝,那张刀疤脸凑得极近,近到白槿之能闻到他呼吸里铁锈般的血腥味,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映出的自己。
“说……你尊重我。”
白槿之被捏得几乎窒息,眼泪鼻涕糊了满脸,连忙哭喊:
“别杀我!我尊重您!我尊重您!我求求您,别杀我!我有钱,我有很多宝物,我可以让白家买我的命!我尊重您!我真的尊重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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