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一个不留(2/2)
她嘴上求饶,心里却在怨毒发狠:只要对方松一丝警惕,只要束缚裂开一道缝,她就能催动底牌反杀!
她还有希望!白家的秘枢就在她舌下,父亲给她的保命符就在她的气海深处蛰伏,只要......
可影索锁死了她的枢力,连她藏在舌下的白家秘枢都被压得纹丝不动。
那些漆黑的索条像嗅到了猎物的狼群,一层层绞紧,一层层吮吸,把她的每一分力气都抽得干干净净。
朱杀听着那一声声“我尊重你”,眼中的病态满足越来越浓,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脸上的伤疤舒展开来,露出一种近乎沉醉的神情,像一个饿了三天的人终于吃到了第一口肉。
“真懂事。”
他点点头,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认可。
手指从她下巴上松开,动作里甚至带上了一种诡异的温柔。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
白槿之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以为他要放人......
下一刻,朱杀抬脚。
冥狼真气轰然灌入右腿,夜月狼躯的力量增幅让这一脚足以开碑裂石。
他的脸上挂着那种令人作呕的满足笑容,像是一个孩子终于踩碎了不听话的玩具,嘴角咧到了伤疤的两端。
“记住......”
朱杀的声音里带着近乎虔诚的执念。
“出门在外,要尊重强者!”
一脚踹出。
轰......
白槿之胸膛被一脚踹穿。
肋骨碎裂声如竹节爆裂,胸腔塌陷,脊骨断折。
那一脚从胸口贯穿到后背,带着碎骨和血肉,从她背后透出。
她的身体像一只被钉在墙上的蝴蝶,四肢抽搐着,气海中的枢力轰然溃散,化作漫天流萤。
白槿之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中最后映出的,是朱杀那张刀疤横脸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快意,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杀意......只有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满足。
她死了。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死了。
朱杀缓缓收回右腿,甩了甩鞋面上的碎肉和血。
那些血珠溅在青石上,像一朵朵小小的红梅。
他低头看着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轻声细语,像在对着一个熟睡的人说话:
“你看,我说了,忍一忍。”
“等下就不痛了。”
他蹲下身,伸手合上白槿之死不瞑目的双眼,动作出奇地温柔。
粗糙的指腹拂过她冰凉的眼睑时,甚至带着一种荒诞的仪式感。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戚吟霜和楚狂人消失的方向。
月光下,朱杀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那影子微微晃动着,边缘模糊,像一头伏地欲扑的巨狼。
冥狼虚影在他身后若隐若现,低下头,舔舐着地上蔓延的血泊,每舔一口,虚影就凝实一分。
他舔了舔嘴角,眼中血芒未消。
“还有一个。”
声音很轻,像风穿过坟茔。
他的身影消失在月色中,只留下三具尸体,和满地未干的血。
朱杀朝石林深处走去,狼影步无声无息,身形在月光与阴影之间闪烁,如鬼似魅。
夜月狼躯还在持续增幅,力量、速度、耐力全线攀升,月光越冷,狼血越沸。
石林深处,楚狂人的狂笑声隐约传来,夹杂着戚吟霜的厉喝与铜灯幽蓝火焰的爆裂声。
朱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到了。”
他身形一纵,融入戚吟霜投下的影子里,消失不见。
【夜魔】......借影移动,瞬息千里。
下一刻,他从戚吟霜背后铜灯投下的阴影中走出,七杀刀无声无息,架在了戚吟霜的脖颈上。
戚吟霜浑身僵硬,阴阳望气之眼再次刺痛。
她看到的只有一片浓稠如墨的黑,以及黑中那双幽绿如狼的眼睛,正贴着她的后背,近得能感觉到呼吸拂过后颈。
她的汗毛根根倒竖,气海中的阴阳之力像被冻住了一样,连一丝都调动不起来。
“你......”
“最后一个。”
刀光一闪。
人头和铜灯同时落地,幽蓝火焰挣扎着跳动了几下,最终熄灭了。
灯灭的瞬间,戚吟霜那颗头颅的瞳孔中最后映出的,是朱杀那张毫无表情的刀疤脸。
石林归于寂静。
楚狂人收刀而立,脸上还扣着那张逍遥公子的面具,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一眼朱杀,嘴角抽了抽。
“全杀了?”
“全杀了。”
楚狂人沉默了三秒,然后咧嘴一笑。
“牛逼。”
朱杀瞥他一眼,目光落在地上的尸体和铜灯上,眉头一皱。
“别废话。带上尸体和所有东西,一件不落,我们回秘境入口。”
“把这些尸体,全带进去喂异兽!”
楚狂人愣了半拍,竖起大拇指:
“还是你专业!”
他扛起戚吟霜的尸体,顺手抄起那盏熄灭的铜灯往腰后一别,另一只手拎起戚吟霜滚落在地的头颅,嘴里嘟囔:
“娘的,这娘们儿看着瘦,死沉死沉的,跟灌了铅似的。”
他抬头一看,朱杀已经走出七八步远,背影融进月光与石林的交界,脚步无声无息。
“哎......等等我!”
楚狂人小跑跟上,肩上尸体随着步伐晃荡,戚吟霜那颗头颅被他拎着,发丝倒垂,扫在他腿弯上,痒得他直咧嘴:
“老朱,你他娘的倒是搭把手啊,这娘们儿脑袋一直蹭我腿,怪瘆人的!”
朱杀没回头,只丢下一句:
“你扛的是尸体,又不是活人,怕什么。”
“我不是怕!我是嫌膈应!”
楚狂人嘴上骂骂咧咧,脚下却半点不慢。
两人一前一后,绕过三处塌陷的石柱,穿过一片被剑气削平的空地,向着秘境入口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就在两人走后不到十息......
石林深处,那片被戚吟霜铜灯火焰灼烧过的焦土之上,一点极其微弱的幽蓝火星,在碎石缝隙间悄然亮起。
那火星小得几乎看不见,像一粒将灭的余烬,被夜风一吹就差点散了。
但它顽强地跳动着,一下,两下,三下。
每跳一下,就壮大一分。
十息之后,那点火星膨胀成拳头大的幽蓝火苗。
二十息之后,火苗拉长、扭曲,凝聚成一个人形轮廓。
正是戚吟霜。
她浑身透明如烟,气若游丝,眼中却恨意滔天。
方才楚狂人追上之时,她自知在劫难逃,在铜灯火焰被楚狂人刀气劈碎的瞬间,以阴阳学宫秘法【残火种魂诀】,将一缕本命真魂藏入散落四方的余火之中。
铜灯是她的本命阴阳法器没错,但真正的后手,从来不在灯里。
灯在明处,火在暗处。
灯被人拿走,反而没人会去留意地上那一地狼藉的残火。
这就是她的后手。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近乎溃散的残魂,又看向两人离去的方向....
戚吟霜魂影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缕微弱的阴阳之气,凌空画出一道符文。
符文成型即碎,化作一道无形的牵引,遥遥锁定在楚狂人腰后那盏铜灯之上。
铜灯是她的本命法器,与她魂魄同源共生,只要铜灯在楚狂人身上,她就能循着那一缕若有若无的感应,探查位置!
如附骨之疽,阴魂不散。
“你们等着!”
戚吟霜残魂一纵,化作一缕肉眼不可见的阴风,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下一刻,她出现在百米开外。一头鼠类异兽正在啃食石林藤蔓,她魂影一闪,强行没入那异兽体内。
鼠类异兽浑身一颤,绿豆大的眼珠瞬间染上一层幽蓝,随即恢复如常。
夺舍成功。
戚吟霜操控着这只鼠类异兽,调转方向,朝着铁龙市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前方石林中。
楚狂人忽然打了个寒颤。
“老朱,我怎么感觉后脖颈子发凉?”
朱杀脚步不停,声音冷淡:
“夜风大,少废话。”
“不是……真有点邪门,跟那娘们儿盯着我似的......”
朱杀猛地停步,回头。
目光如刀,扫过楚狂人腰后那盏熄灭的铜灯。
灯,安静地别在那里,冰冷死寂,没有半点异样。
朱杀看了三秒,眼神幽深。
“把你腰后那盏灯给我。”
“啊?这破灯你要它干啥......”
“拿来。”
楚狂人被他盯得浑身发毛,连忙摘下铜灯递过去,嘴里嘀咕:
“给给给!”
朱杀接过铜灯,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以冥狼真气探入灯内。
灯芯冰冷,毫无反应,只剩一片死寂。他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怎么了?”
楚狂人凑过来。
朱杀沉默片刻。
冥狼真气席卷而出,铜灯在他掌中慢慢融化,最终化为碎屑,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楚狂人看得眼角直抽:
“浪费啊!这一看就是阴阳序列的法器,拿去黑市少说能卖上不少联邦币!”
朱杀拍了拍手,语气平淡:
“阴阳序,一向邪门。谁知道有没有追踪之法?毁了,干净。”
“也是。”
楚狂人想了想,忽然后背一凉:
“等等......你说追踪?那娘们儿不是已经死透了吗?脑袋都让我拎着了!”
朱杀没回答,抬脚继续走。
然而就在铜灯碎裂的瞬间......
数十丈外,那只疾驰的鼠类异兽猛地一滞,四肢痉挛,几乎翻倒在地。
戚吟霜的残魂在异兽体内剧烈颤抖,一口魂血喷出。
铜灯碎裂的那一刻,她与铜灯之间的魂脉牵引被硬生生斩断!
灯碎魂伤,本就虚弱的残魂再遭重创,鼠类异兽的身体几乎要维持不住。
“好一个毁灯断魂!”
戚吟霜恨得浑身发抖,鼠类异兽的毛发根根倒竖。
眼中的恨意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