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大比前夕-上（2/2）

各取所需罢了。

只是这光头仔的笑容实在太灿烂了，灿烂得朱杀都觉得自已是不是要价太低了。

算了。

“走吧。”

朱杀站起身，往门口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看了一眼角落。

旺财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他，呼噜打得震天响。

碧眼金睛兽幼崽缩在旺财怀里，碧眼偷偷睁开一条缝，对上朱杀的目光，赶紧又闭上了。

“看好家。”

朱杀随口扔了一句。

旺财的尾巴尖儿晃了晃，算是回应。

楚狂人已经蹿到后院门口了，扯着嗓子喊：“老朱你快点！老子先热热身！”

朱杀不紧不慢地跟上去，脚步不疾不徐。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长。

后院很快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楚狂人倒吸凉气的嘶嘶声，然后是更加兴奋的叫喊：

“再来！老子还能扛！”

随后是朱杀平淡的声音：

“别急。今晚时间长着呢。钱按小时算，你扛得越久，我拿得越多，咱俩谁也不亏。”

楚狂人发出一阵狂笑：

“好！老子今晚把家底全押上！你最好把老子打死！不然老子瞧不起你！”

...

“你他妈是不是没吃饭，用力点，打死我！怎么越来越软！”

“妈的，你未免有点太不尊重人了啊！操！”

“爽！来！就是这样，往死里打我！爽！爽！爽！”

“行！老子今晚爽死你！”

...

夜色沉沉，别墅后院的灯光亮着，闷响一声接一声，伴随着楚狂人越来越兴奋的吼叫和朱杀越发用力的出拳声。

旺财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碧眼金睛兽幼崽的肚皮底下，嘟囔了一声，继续睡。

....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朱杀和楚狂人就登上了回北疆的高铁。

楚狂人座在靠窗的座位里，光头歪着打瞌睡，嘴角哈喇子流了一脖子。

朱杀坐在过道边，闭着眼假寐。

旺财被楚狂人塞进了一个特大号宠物包里，只露出一个狗头，一脸生无可恋。

碧眼金睛兽幼崽缩在包底，两个前爪抱着旺财的肚子，碧眼滴溜溜转着，好奇地打量着高铁车厢里的一切。

列车启动，窗外景色飞速倒退。

....

与此同时，北疆，鱼尾区。

黑风街深处，一家老餐馆藏在市井烟火里。

门脸不大，招牌上的漆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木头，看着像随时会倒闭。

可门口停的那几辆车，一辆比一辆离谱。

北A88888、北A00001，还有一辆挂着黑底红字通行牌。

警备司的交警来了，都得先敬个礼，再琢磨要不要贴条。

贴了，怕明天就被发配到北疆边陲去守十万大山。

二楼最里侧包厢，门窗紧闭。

陈守拙、方千筹、释武尊、玄清、孙策玄、莫处机六人，围着一张老旧圆桌坐下。

桌上摆着花生米、拍黄瓜、酱牛肉，几瓶老酒，烟火气十足。

六人里，五位是各自超凡高中的首席。

这阵容，随便拎一个出去，都是北疆叫得上号的天骄。

可此刻他们挤在这破旧小餐馆的包厢里，气氛非但不凝重，反而透着一股熟络的轻松。

玄清坐在陈守拙左手边。

他一袭月白道袍，不染尘埃，青丝半束，以一根古朴木簪定住。

眉如远山，眸似寒星，鼻梁挺直，唇色浅淡，皮肤白皙得近乎透光，周身似有淡淡清气流转。

破旧包厢，昏黄灯泡，掉漆圆桌，本是一股子市井烟火气，却因他一人，仿佛多了一轮清月。

服务员进来倒茶时，偷看他一眼，手一抖，茶差点溢出。

玄清微微颔首，神色温润：

“无量天尊，小道多谢！”

服务员脸一红，低头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还差点撞门框上。

陈守拙忍不住笑：

“牛鼻子，你这张脸，去哪里都通吃啊！”

玄清温润一笑，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皮囊而已。”

孙策玄指尖铜钱一翻，懒洋洋补刀：

“皮囊而已？你这皮囊去花街，估计赚不少。”

玄清看了他一眼，认真点头：

“无量天尊，孙兄懂我。”

众人哄笑。

陈守拙随即看着众人，举杯笑道：

“兄弟们，等大比之后，我家老爷子寿宴，还得请诸位帮我助拳。我先干为敬！”

他脸色带着久病之人的灰白，可笑起来仍有一股让人心折的豪气。

众人齐齐举杯，酒杯相碰，声脆如刀。

方千筹一饮而尽，哈出一口酒气：

“守拙哥，客气话不说。陈家寿宴，我们随叫随到。”

释武尊拍着胸脯，僧袍下的腱子肉绷得发紧：

“阿弥他妈的陀佛！守拙哥，贫僧别的不敢说，镇场子这种事，一个能打十个，剩下九个负责抬人。”

玄清闻言，淡淡道：

“无量天尊，各位兄弟，小道我最近刚研发出一种迷神香，无色无味，能让人短暂失神三息。寿宴可以一试。”

孙策玄指尖铜钱一翻，笑容懒洋洋：

“牛鼻子，你们道序丹药方向，怎么越来越偏了？下一步是不是要研制蒙汗药配酒？”

玄清温润开口：

“已经在测试了。你有兴趣当志愿者吗？”

孙策玄铜钱一收：

“免了。你那药，我信不过。上次你说新研制的符能治头疼，结果我头疼了三天。”

玄清笑道：

“无量天尊！那是你体质特殊，怪我的符？”

孙策玄嗤了一声：

“我体质特殊？我他妈信你才有鬼。”

众人哄笑。

哄笑过后，玄清看向陈守拙，淡淡开口：

“守拙哥，我们结义兄弟，守望相助，不必言谢。只是……你真想清楚了？要用你的命，去托举小宸上位？”

此话一出，包厢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陈守拙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拢。

他看着玄清，目光平静得吓人，自嘲一笑：

“兄弟们也知道，我这身子撑不了多久了。此生只剩两件事放不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其一，让小宸认祖归宗，堂堂正正成为陈家少主。其二......”

他抬起酒杯，仰头一口饮尽，喉结滚动。

“就是查清当年昆虚秘境崩溃的真相。让幕后之人，血债血偿。”

“老一辈不敢查，可我陈守拙咽不下这口气。昆虚崩溃，死了我们多少亲人？他们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没了……”

此话一出，包厢里的轻松气氛瞬间被撕碎。

众人眼底，齐齐掠过一抹凶光。

释武尊、玄清、孙策玄、莫处机、方千筹、陈守拙，各自都有长辈亲人死在那场秘境崩溃之中。

从崭露头角那天起，他们便暗中调查。

可哪怕如今个个闯出名头，依旧一无所获。

仿佛有一只无形大手，将真相死死摁在深渊里。

陈守拙拿着酒杯，苦涩一笑：

“兄弟们，我死之后……望你们查出秘境崩溃的缘由，为我们的亲人报仇雪恨！”

“这样……我死也瞑目了！”

包厢一静。

沉默没持续太久。

释武尊第一个咧开嘴，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那几只老瓷杯跳了跳。

“阿弥他妈的陀佛！行了行了，都别摆着一张臭脸了！守拙哥还没死呢，你们这副吊丧样子给谁看？”

方千筹也笑了，一拍桌子：

“秃子说得对！光难受有什么用？咱们几个聚在一起，不是为了抱头痛哭的。说点正事......这半年，大家都怎么样？”

释武尊体魄雄壮，往那儿一坐，椅子都嘎吱惨叫。

他脖子上挂着一串漆黑佛珠，每颗都有鸽蛋大小，油光锃亮，不知盘了多少年。

他双手合十，满脸庄严，开口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阿弥他妈的陀佛！诸位兄弟，贫僧近日闭关参悟，已然悟得金刚不坏之真意，一拳下去，山崩地裂不在话下。北疆大比，贫僧倒要看看，谁能接住贫僧三拳？”

孙策玄斜了释武尊一眼，翘起二郎腿，指尖一枚铜钱在指缝间翻来滚去，啪地扣在桌上，笑容懒洋洋：

“秃子，你去年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差点被楚狂人一刀砍破防，忘了？”

释武尊脸色一僵，摸了摸锃亮的脑门，瓮声瓮气道：

“那贫僧最后是不是赢了？”

孙策玄嗤笑：

“赢是赢了，回寺里躺了半个月。楚狂人那一刀，把你金身都劈裂了吧？”

释武尊眼睛一瞪，佛珠往桌上一拍：

“瞎几把扯淡！”

莫处机一直没说话，此时抬了抬眼皮，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秃子，这次北疆超凡大比，你要小心咯。”

释武尊眼睛一瞪：

“怎么说？难道这次有新的猛人出现？”

莫处机意味深长地笑道：

“你到时候会知道的。”

“阿弥他妈的陀佛！你他妈一天到晚就知道话说一半，神神秘秘，等到大比老子再好好锤你！”

莫处机不甘示弱，眼皮都懒得抬：

“呵呵，老子的虎贲械傀已经调试好了。大比上，谁锤谁还不一定。”

孙策玄来了兴致，铜钱在指尖一转：

“老莫，你那铁疙瘩上次不是被秃子一禅杖拆了？零件掉了一地，我捡了两块当镇纸，还挺沉。”

莫处机冷哼一声：

“那是实验版。”

孙策玄指尖铜钱一转，笑容玩味：

“全身上下就他妈属嘴最硬！”

众人哄笑，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热闹得不行。

两个小时后，饭局快要结束。

方千筹按了服务铃，准备结账。

他按铃时还特意挺了挺腰，商序首席的派头拿捏得死死的。

没人注意到，就在他按铃那一瞬，玄清道袍袖口微不可察地一动，像有一缕清风掠过。

不到片刻，服务员进入包厢，手上拿着账单，怯生生地看着包厢内如虎如狼的少年们，目光在玄清脸上停顿了一下，脸色一红，随即低下头，问道：

“客人好！一共5882，请问哪位贵客结账？”

方千筹闻言一笑：

“我来！”

他刚想掏出钱包，瞬间面色一变：

“妈的！老子手机和钱包呢？”

孙策玄见状，打趣道：

“老方，不会吧，不就是一餐饭吗？找这种理由？”

方千筹急了：

“我真带了！刚才还在！”

释武尊探头，一脸慈悲：

“阿弥陀佛，施主，财去人安乐。”

方千筹瞪他：

“秃子你闭嘴！你刚才吃最多，现在装什么慈悲！”

释武尊摸了摸锃亮的脑门，讪讪道：

“贫僧这叫随喜赞叹……”

莫处机也皱眉：

“是不是落车上了？”

方千筹闻言，一脸疑惑，是不是自已真忘了。

众人沉默。

陈守拙轻咳一声：

“……那完了。”

孙策玄随即看向众人，笑道：

“谁去买个单！我没带！”

释武尊一脸尴尬：

“每次聚会都是老方结账，所以贫僧……习惯了。”

莫处机闻言，也是尴尬一笑：

“我也没带，每次老方请客都是惯例了，出来聚会，谁带钱？老子连手机都没带！”

下一刻，方千筹、莫处机、孙策玄、释武尊都看向陈守拙。

陈守拙感受到四人的目光，尴尬一咳，微微摇头。

众人看向服务员，一脸尴尬。

他们这些少年天骄，居然没钱结账了。

说出去脸都丢光了。

服务员怯生生地补了一句：

“那个……我们支持刷卡、现金、手机支付，也支持……抵押。”

孙策玄下意识看向玄清：

“牛鼻子，你带钱没？”

玄清放下茶杯，眉目清冷，悲悯开口：

“福生无量天尊。方兄，我来吧。每次都是你，这次还小道来！”

方千筹还感动地点了点头：

“还是牛鼻子会说话。”

孙策玄狐疑地看了玄清一眼。

可玄清神色清冷，道袍无风自动，怎么看都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孙策玄摇摇头：不可能，这牛鼻子虽然黑，但不至于偷兄弟钱包。

玄清起身，月白道袍轻摆，掏出自已的手机扫码，动作行云流水。

服务员盯着玄清的脸，看得眼睛发直，差点忘了说欢迎下次光临。

方千筹面色潮红，朝着玄清不好意思道：

“牛鼻子，这次是我的锅！”

玄清摆摆手，笑意温润：

“无量天尊，都是兄弟，小事情。”

陈守拙笑道：

“行了，兄弟们，寿宴见！”

众人笑着答应，随即走出包厢。

店铺外，原本停在饭店门口的豪车，一辆接着一辆开走。

玄清坐在车里，看着最后一辆开走，嘴角勾起。

他伸手一挥。

一台手机和钱包出现在副驾驶。

他拿起那鼓鼓囊囊的钱包，熟络地抽出里面纸钞，呸了一口口水在大拇指上，开始熟练地点了起来……

“一百，两百……五千……一万……三万。”

玄清眼睛越来越亮，嘴角越来越压不住。

“无量他妈的天尊，果然不愧是老方，钱就是多，随身都能带三万，真他妈不愧是商序首席……”

“饭钱五千八百八十二，嘿嘿，净赚两万四千一百一十八，四舍五入两万四，还落个仗义名声。”

“果然祖师说得好，什么飞剑符箓丹药都他妈是假的，要想发财，还是他妈得是袖里乾坤最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