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去找他学本事?”(1/2)
没有一二一的口号,没有走齐步的规矩,更没有叠豆腐块的啰嗦。
陈铁军的训练只有两样东西,折磨,以及服从。
第一天下午,陈铁军让韩骁背上五十斤的煤袋,绕着废弃的锅炉房跑圈。
不要求速度,只要求双脚落地不能出大动静。
韩骁跑到胃里翻江倒海,酸水顺着嘴角往下流,两条腿重得像灌了铅。
“停!”陈铁军坐在藤椅上磕烟袋锅。
韩骁双腿一软,刚要弯腰大口喘气。
一颗石子嗖地飞过来,精准砸在他膝盖上。
韩骁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强行挺直腰板。
“战场上急行军,停下来就弯腰瘫倒,遇到埋伏你连抬枪的力气都没有。”陈铁军浑浊的右眼满是暴戾,“再累,也得给我站直了喘气!谁教你叫苦的?死了就不累了!”
韩骁咽下满嘴血腥味,死死挺直脊背。
第二天,练潜伏和定力。
深秋的东北,清晨的气温冷极了。
陈铁军让韩骁趴在锅炉房后阴暗潮湿的排水沟里,一趴就是整整四个小时。
沟里有冻僵的臭虫,有硌骨头的碎砖。
“别去管身上痒不痒,冷不冷。”陈铁军拄着拐棍在沟沿上走,“我下口令,你做动作。起!”
韩骁猛地从沟里窜出。
“趴!”
韩骁毫不犹豫,结结实实砸回烂泥里,下巴磕在砖头上,渗出鲜血。
“左滚!”
韩骁在逼仄的沟底强行翻滚,衣服被划破,皮肤被碎玻璃拉出几道血口子。
全程,陈铁军只下简单指令。
韩骁听令瞬间执行,没有半秒钟的迟疑,没有一句辩解。
他太清楚陈铁军在教什么。
新兵连那些少爷兵,被班长练狠了,会找借口,会磨蹭,会耍小聪明泡病号。
韩骁前世在街头混,也深谙这套偷奸耍滑的把戏。
但陈铁军用三天的极限压榨,强行把这些烂毛病从他骨头缝里剔了出去。
在部队,扛造、听话、执行力极强,是所有带兵人最看重的核心。
一个指令下去连磕巴都不打的兵,远比打靶多中几环的兵更让人放心。
第三天黄昏。
天色渐暗,冷风刮得烟囱呜呜作响。
韩骁满身泥水,靠在红砖墙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眼窝深陷,下巴上结着血痂,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陈铁军破天荒地递给他半根卷好的旱烟。
韩骁接过来,凑着陈铁军的火柴点燃,猛吸了一口,呛得连连咳嗽。
“新兵连训练强度大,前线部队选人,是有门道的。”陈铁军蹲在地上,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韩骁捏着烟,竖起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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