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我宣誓。”（1/2）

“好。”刘卫江站直身子，目光在韩骁那身纯白的雪地伪装服上打了个转。

“岛上不比这坑道里，没遮没挡的，到了晚上，零下三十多度，趴在雪窝子里能把人的魂都冻飞。”刘卫江压低了嗓门。

他四下看了一圈，见侦察连的老兵都在各自休整，没人注意这边。

刘卫江迅速拉开自己那件厚重边防大衣的领口，手伸进最里层的贴身口袋。

再掏出来时，他的掌心里多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扁平军用水壶。

铝皮外壳磨得掉了漆，透着股沧桑。

刘卫江一步跨到韩骁跟前，一把抓住韩骁的胳膊，另一只手直接将那只小水壶塞进韩骁的伪装服夹层里。

“班长，这……”韩骁一愣。

“别嚷嚷。”刘卫江瞪了他一眼，声音极低，“里头是半壶烧酒，高粱酿的，度数烈得很。”

韩骁心里很清楚，战时前沿阵地绝对禁酒，但老兵们之间都有不成文的规定，私下喝两口御寒，上面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那雀蒙眼刚好利索，夜里岛上风大雪大，温度跌得邪乎。趴在冰面上一动不能动，血脉最容易冻僵。真要是觉得眼底发花，视线开始模糊，你就偷偷拧开盖子，抿一小口。”

老班长粗砺的手指重重戳在韩骁胸口那个硬邦邦的水壶位置：“别多喝，千万别多喝！抿一口，让那股子辣气冲一冲心窝子，活血。别把你那双招子给冻僵了，真瞎了，岛上没人能顾得上你。”

韩骁隔着布料摸到那个带着体温的小水壶，沉甸甸的。

“我明白。”韩骁没有推辞，干脆利落地应下，手掌在夹层外面按实。

刘卫江见他收好，这才松了口气。他转头叫上赵立强：“行了，我们对线路去了，得回滩头阵地备战。”

“韩骁。”临出门前，赵立强突然开口。

韩骁转头看向他。

赵立强嘴唇动了好几下，脸色憋得有些发红，最后硬邦邦地挤出一句：“你小子盯准点，别让毛子摸过来。”

韩骁嘴角扯了一下：“管好你的腿肚子，别到时候抬担架跑不动。”

赵立强瞪了他一眼，跟着刘卫江钻出了棉被门帘。

“你俩是不是不太对付？”李向东朝门口努努嘴，“我看那小子刚才跟你说话，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的，别别扭扭。”

韩骁把铝饭盒盖严实，动作不紧不慢。

“我俩小时候一个院子的，他爸和我妈工作上有点过节，没想到分一起了。”

李向东眼睛一亮，仿佛捕捉到了什么惊天八卦，身子往前倾了倾。

“对了我听说你妈是军需处的处长？”

“是。”韩骁点头。

李向东竖了个大拇指：“可以啊，干部子弟居然也来一线，就冲这个，我服气你！”

韩骁用筷子把饭盒底部的最后一点汤汁和米粒刮干净，把铝饭盒盖子扣紧，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都是一个战壕里端枪的兄弟，不分那个。”

时间推移，下午三点。

外头的风刮得愈发猛烈，顺着隐蔽部的通风孔倒灌进来，发出类似于狼嚎般的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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