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日子再难，总能过下去的。”（1/2）

两人踩着松软的泥土，顺着田埂走过去。

林秋雁正埋头对付一株根系深扎的杂草，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逼近，以为是队长去而复返。

她身子本能地瑟缩了一下，连头都不敢抬，手上的动作加快了数倍，锄头带起大片的干土块。

韩骁在几步外停住脚。

“同志。”韩骁语气平和，带着刻意放缓的语调，“请问一下，你是林秋雁吗？”

听到完全陌生的口音，姑娘愣了一下，手里的锄头停在半空。

她有些迟疑地抬起脸，映入眼帘的是两套笔挺的草绿色军装，领口的红领章在阳光下十分扎眼。

她眼底瞬间涌出警惕与惊恐，向后退了半步，双手用力握着锄头把，干裂的嘴唇紧抿着，一言不发。

韩骁抬手摘下头顶的军帽，语气更加缓和。

“我们是李向东的战友，专门来找你说点事。”

听到李向东这三个字，林秋雁原本防备的眼神瞬间溃散。

她的眼圈一下子红透了，单薄的身躯止不住地发抖，牙齿用力咬着下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掉下来。

韩骁环顾四周。

“这里人多眼杂，说话不方便，我们去那边说几句。”

林秋雁呆立在原地，目光在两身军装上停留了许久，又看了看远处还在劳作的其他社员。

最终，她缓缓放下锄头。

她在满是泥土的裤腿上用力擦了两把手，默默越过土垄，跟在两人身后。

三人一路无话，气氛压抑得只能听见脚下踩碎干树叶的声响。

韩骁领着路，走到苞米地边缘的一棵老榆树下，这里地势稍低，枝叶繁茂，刚好能完全挡住田里那些社员的视线。

余成站在一旁，眼眶酸涩，偏过头去不忍心看那姑娘绝望的神情。

确认四周绝对无人后，韩骁转过身，注视着眼前这个饱受苦难的姑娘。

“你好，我叫韩骁，他叫余成，我们都是李向东的战友，向东牺牲时，我就在旁边。”

林秋雁单薄的肩膀猛地抖动了一下，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余成别过脸，眼圈通红，不忍心看这一幕。

“四月初的时候，部队来过人。”林秋雁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浓重的鼻音，透着无尽的酸楚，“村里大喇叭宣传了他的事迹，全村都知道了，我当时正在地里刨土，听到那声广播，眼前一黑就栽下去了。”

她抬起头，满脸泪痕，用沾满泥土的袖口胡乱擦了一把脸，继续说道：“后来，我偷偷去找过大婶，我想知道向东在遗书里有没有给我留过什么话，哪怕半个字也行，大婶说没有，我以为……”

“他是不敢写，怕给你惹麻烦。”韩骁伸手，将那个塑料薄膜层层包裹的小方块递了过去。

透明的薄膜边缘已经磨起了毛边，里头夹着那张两寸大小的黑白照片，那是她梳着麻花辫，笑得有些腼腆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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