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输错五次，全部销毁！（1/2）
夜深了，云江市的喧嚣逐渐沉寂，只有窗外的风还在呜呜地吹着，像是在为这座城市里发生的罪恶低声呜咽。
沈峰家的书房里，台灯的光线被压得很低。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甚至连缝隙都被沈峰用胶带封死，防止有一丝光亮泄露出去，引来不必要的窥探。
桌子上，摆着那个从地板下取出来的防水密封袋。
沈峰戴着一双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剪开密封袋，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
那本蓝色的文件夹（里面是工程质量调查报告草稿），一支黑色的录音笔（林雨晴录下的赵刚通话），还有一本黑色封皮的厚笔记本。
这本笔记本是沈建国用了好几年的，表皮已经磨损，露出里面的硬纸板。沈峰记得，父亲平时很宝贝这个本子，总是随身携带，连睡觉都要放在枕头底下。
“这就是那个‘核武器’？”林雨晴坐在旁边，声音压得很低，眼神既紧张又期待。
“文件夹里的东西只能证明恒泰集团工程造假和赵刚受贿，虽然够判他们几年，但动摇不了根基。”沈峰拿起那本黑色笔记本，“我爸是个老刑警，他真正的杀手锏，一定是关于核心利益链的。工程质量只是表象，背后的钱权交易才是本质。”
他翻开笔记本。
前几十页都是普通的会议记录、案情分析，字迹工整，没有任何异常。沈峰一页页地翻，一直翻到笔记本的中间部分。
“怎么没了？”林雨晴凑过来，“后面怎么全是空白的？”
确实，从中间开始，后面的纸张全是白纸，一个字都没有。
“不对。”沈峰皱起眉头，手指轻轻搓捻着那几页“白纸”，“这纸的厚度不对，比前面的要硬一些。”
他拿起书桌上的美工刀，轻轻在书脊的缝隙处划了一下。
“嘶啦——”
一声轻微的裂帛声。
那一沓“白纸”竟然是一个整体，是一个精心伪装的夹层盒子！
沈峰把“白纸”掀开，书页中间被挖空了一个长方形的凹槽。
凹槽里，静静地躺着一个银灰色的金属U盘。
U盘很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上面还刻着一串编号。
“藏得这么深！”林雨晴惊呼一声，“沈叔叔真是……太厉害了。”
沈峰没说话，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把U盘拿出来，插进了书桌上的那台老式台式电脑里。
电脑嗡嗡地响着，风扇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屏幕亮起，弹出一个对话框。
【发现可移动磁盘，该磁盘已加密，请输入密码访问。】
“果然有密码。”沈峰深吸一口气，双手悬在键盘上。
“试试沈叔叔的生日？”林雨晴建议道。
沈峰输入：19650815。
【密码错误，您还有4次尝试机会。数据将在5次错误后自动销毁。】
红色的警告字样像鲜血一样刺眼。
“自动销毁？！”林雨晴吓得脸色煞白，一把抓住沈峰的手，“别乱试了！只有五次机会！这是军用级别的加密程序吗？”
沈峰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他太了解父亲了，父亲在部队当过侦察兵，转业后又干了一辈子刑警，这种反侦察手段和保密意识刻进了骨子里。如果真的只有五次机会，那就意味着每一次尝试都是在赌命。
“别慌。”沈峰强迫自已冷静下来，“密码一定是父亲最熟悉，但别人猜不到的。”
“警号？”林雨晴小声问。
“赵刚他们肯定知道我爸的警号，如果是警号，这加密就没意义了。”沈峰摇摇头，“而且我爸的警号是六位数，这个输入框没有位数提示，但也太简单了。”
“那是你们的结婚纪念日？”
“试过了，不是。”沈峰盯着屏幕，脑海中疯狂地检索着父亲生前的每一个细节。
他想起父亲在教他射击时说的话：“密码这东西，越是刻意越容易忘，越是简单越容易被破。最好的密码，是藏在你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是你每天都在念叨，却没人注意的东西。”
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沈峰转头看向书房墙上挂着的一张全家福。照片里，父亲搂着母亲，母亲抱着幼年的沈峰，三个人笑得那么灿烂。
“我妈。”沈峰突然说，“我爸这辈子最在乎的人，除了我，就是我妈。”
“阿姨的生日？”林雨晴问。
“太普通了。”沈峰否定道，“赵刚他们查户口本就能查到。”
“那……名字？”林雨晴眼睛一亮，“我记得沈叔叔以前写情书给阿姨，落款总是喜欢用一种特殊的代号。”
“情书？”沈峰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小时候去你家玩，在床底下翻出来的啊！”林雨晴有些不好意思，“沈叔叔以前是文艺青年，他给阿姨写信，从来不写‘王秀兰’，而是写……‘兰花’的拼音缩写，或者是数字代码？”
沈峰的脑中灵光一闪。
数字代码！
那时候没有手机，大家都用传呼机。父亲和母亲谈恋爱的时候，最流行的就是用数字代表汉字。
“520是‘我爱你’，530是‘我想你’……”沈峰喃喃自语，“我妈叫王秀兰。WXL。在九键拼音里，W是9，X是9，L是5。”
“995？”林雨晴脱口而出。
“太短了。”沈峰摇头，“肯定还有组合。父亲的生日是8月15，母亲的生日是3月6日。会不会是……父亲的生日加上母亲的名字代码？”
“0815995？”林雨晴数了数，“七位数？”
“试试。”沈峰的手指放在了键盘上。
“等等！”林雨晴按住他的手，“你想好了？这可是第二次机会。如果错了，就只剩三次了。”
沈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我爸是个传统的人，也是个顾家的人。在他心里，他永远是保护我妈的那座山。所以他的生日应该在前面，挡着我妈。0815……995。”
他睁开眼，眼神坚定。
“我相信我的直觉。”
手指敲击键盘。
0815995
回车。
屏幕上的光标闪烁了一下，那个红色的警告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绿色的进度条。
【正在解密……10%……50%……100%】
“开了！”林雨晴激动地捂住嘴巴，差点叫出声来，“真的开了！沈峰你太厉害了！”
沈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觉背后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
文件夹打开了，里面密密麻麻排列着几十个文档和图片，文件名都是日期。
最早的一个日期，是2005年6月。
最近的一个，是2008年11月10日。也就是父亲出事前的五天。
“2005年……”沈峰点开最早的那个文档，“那是恒泰集团刚进驻云江市的时候。”
文档打开，是一篇日记。
“2005年6月12日。滨江嘉园拆迁现场发生冲突，一老农被打成重伤。我去现场出警，抓了两个打人的混混。但不到两小时，分局赵副局长就打电话来，说是误会，那是恒泰集团的保安，是在‘维持秩序’。让我放人。我顶了一句，赵局大发雷霆。我感觉这事儿不简单，恒泰集团背后有人。”
沈峰接着点开2006年的文档。
“2006年3月。恒泰集团拿下市中心地王。竞标现场，其他三家公司全部退赛，理由居然是‘资金不足’。我私下问了其中一个老板，他吓得脸色发白，说有人给他寄了子弹。这哪里是竞标，这是明抢。”
随着日期的推移，文档里的内容越来越触目惊心。
“2007年9月。我发现赵刚换了新车，奥迪A6，虽然挂的是套牌，但我认得那车。他一个副局长，哪来的钱买这么好的车？我查了他的账户，没问题。但我发现他小舅子名下的咨询公司，每个月都有大笔进账，来源全是恒泰。”
“天哪……”林雨晴看着屏幕，脸色发白，“沈叔叔这是在记变天账啊！每一笔都记着呢！”
“看这个。”沈峰点开了2008年的文件夹。
这里的文档不再是简单的日记，而是包含了大量的照片、扫描件和表格。
有一张表格，标题是《恒泰集团资金流向分析表》。
表格里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几十笔转账，收款方大多是国外的空壳公司，但父亲在备注里，用红字标注了几个名字。
“赵刚：累计2600万。”
“林建平：累计50万（注：似被胁迫，用于女儿学费及妻子医药费）。”
看到这里，林雨晴浑身一震，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我爸……我爸他……”
沈峰拍了拍她的肩膀：“林叔只拿了50万，而且是被胁迫的。相比赵刚的两千多万，他只是个边缘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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