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神秘的鼓励（1/2）

云江火车站，军用候车专区。

上午十点。

这座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火车站，就像这几天的天气一样，透着一股沉闷和压抑。绿漆剥落的木长椅，满地乱扔的瓜子皮，还有空气中弥漫的方便面、汗水和劣质香烟混合的味道。

几百名胸戴大红花的新兵挤在候车区，喧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送行的家属被拦在警戒线外，哭声、喊声、嘱托声响成一片，像是一锅煮沸的粥。

沈峰坐在角落里的行李包上，帽檐压得很低，与周围那种离别的悲伤或者入伍的兴奋格格不入。他就像一块沉默的石头，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峰哥，吃个橘子不？我妈刚塞给我的，甜着呢。”

李二牛费劲地挤过人群，一屁股坐在沈峰旁边，怀里兜着五六个金黄的橘子，脸上挂着憨厚的笑，虽然眼圈还是红红的。

沈峰摇摇头：“不吃，你自已留着吧。”

“吃一个嘛！败火！”李二牛硬塞给沈峰一个，一边剥皮一边絮叨，“你说咱们要去那个什么西南军区，到底远不远啊？我听接兵的干部说，光坐火车就得坐两天两夜，还得转汽车。乖乖，那不得把屁股坐烂了？”

沈峰手里捏着那个橘子，目光却越过人群，看向候车大厅的入口。

那里站着几个穿着便衣的男人，正拿着报纸假装看新闻，但眼神却时不时地往新兵这边瞟。

是“尾巴”。

赵刚的人还在盯着他。哪怕他已经穿上了军装，坐在了军用候车区，那双阴毒的眼睛依然没有离开。

“远点好。”沈峰淡淡地说，“远了，有些苍蝇就飞不过去了。”

“啥苍蝇？”李二牛听不懂，塞了一瓣橘子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峰哥，你说话总是深沉得很。不过我妈说了，你是文化人，还是第一名，让我跟着你准没错。以后到了部队，有人欺负咱，你可得帮我。”

“只要你不怂，没人能欺负你。”沈峰收回目光。

就在这时，大厅的广播响了。

“前往西南方向的K118次列车即将进站，请新兵同志们整理好行装，准备排队检票……”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儿子！到了部队要听话啊！”

“记得写信！天冷加衣服！”

警戒线外的哭喊声更大了，有的母亲甚至试图冲过警戒线，被纠察兵拦住。

沈峰站起身，背起那个沉重的行囊。

他没有回头看警戒线。因为那里没有他的亲人。

母亲在家里，雨晴在学校。

他是孤身一人上路。

“嗡——”

就在他弯腰提包的一瞬间，口袋里的那个老式诺基亚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沈峰动作一顿。

这台手机是父亲生前用过的，虽然被水泡过，但他后来找老张修好了。这几天除了林雨晴，没人知道这个号码。

是雨晴吗？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不是林雨晴。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乱码，或者说是经过特殊加密处理的虚拟号码，没有归属地，甚至连数字都是跳动的。

沈峰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这种号码，普通人根本弄不到。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诈骗短信，另一种是……专业人士。

他按下阅读键。

一条简短的短信跳了出来：

“你的方向是对的，但要小心。变强，然后回来。有人在等你。”

没有署名。

没有落款。

只有这短短的二十几个字，却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沈峰的心脏。

他死死盯着屏幕，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方向是对的……”

这是什么意思？

是指他查到了恒泰集团的线索？是指他拿到了那个U盘？还是指……他选择去当兵这条路是对的？

“要小心……”

这是警告。发信人知道他在被监视，知道他的处境很危险。

“变强，然后回来。”

这是期许。发信人希望他蛰伏，希望他积蓄力量。

“有人在等你。”

最后这句话，让沈峰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这不仅仅是一句安慰，更像是一句承诺，一种盟约。

是谁？

沈峰的大脑飞速运转。

林建平？不可能。他已经吓破了胆，而且他没有这种技术手段发加密短信。

老张？也不像。老张虽然技术好，但他只是个修锁匠，说话没这么大口气。

难道是……父亲生前笔记里提到的那个“线人”？

或者，是在体制内，还有另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在暗中关注着这个案子，关注着他？

沈峰猛地抬头，目光如电般扫视着候车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熙熙攘攘的人群，哭泣的家属，严肃的接兵干部，还有那几个鬼鬼祟祟的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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