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铁也会生锈！（1/2）

西南军区，猎鹰特种大队基地。

新兵连是炼钢炉，猎鹰大队就是锻台。把这块钢翻来覆去地打，打到它成一把刀。

这儿的每一天，都是上刑。

凌晨四点。

起床号还没响，沈峰已经睁了眼。

生物钟让人强行焊死在这个点儿。他轻手轻脚爬起来，没惊动还在打呼噜的李二牛和杨锐。

穿戴整齐，负重三十公斤，腿上绑沙袋。

大多数人还在梦里，沈峰已经在后山的烂泥路上开跑了。

十公里武装越野，开胃菜。

山风刮脸，露水打湿迷彩。沈峰的呼吸又稳又匀，每一步踩同一个点儿上。

他不是在跑步，是在跟那个叫“极限”的东西较劲。

上午八点，射击场。

“据枪！稳住！”

雷神拎着教鞭，在一排趴地上的队员身后溜达。

今天科目：狙击。

八百米，风速四米每秒，横风。目标：一枚竖着的硬币。

“心跳压到六十以下！调整呼吸！这会儿，你们就是那颗子弹！”

沈峰趴地上，手里的88狙，跟长在手上的一块骨头。

瞄准镜里，那枚硬币在风里晃。

汗顺脑门流进眼睛，杀得慌，他眼皮没动一下。

算。

风偏、湿度、引力，子弹出膛自转的那点偏。

“呼——”

一口浊气吐尽，肺里空气排空的空当，手指轻扣。

“砰！”

八百米外，硬币蹦起来，空中翻着跟头落地——两半了。

“好！”

观察员放下望远镜，没忍住。

“27号，首发命中！硬币解体！”

雷神溜达过来，瞅了沈峰一眼，嘴角翘了翘。

“还行。别飘。战场上敌人不会跟硬币似的站着让你打。接着来，再打十组！”

“是！”

沈峰拉枪栓，弹壳蹦出来。他眼神没半点波动。

基本功而已。

他要练的是那种累到脱形、紧张到想吐的时候，照样一枪毙命的本能。

上午十点，CQB训练馆。

“突击组！上！”

一声令下，沈峰带小组冲进灌满催泪瓦斯和模拟枪声的黑楼。

“左侧安全！”

“右侧接触！击毙！”

“楼梯口诡雷！拆！”

窄走廊里，靶子冷不丁弹出来，他想都不用想，枪口自己找目标，双发速射，枪枪爆头。

“停！”

雷神按秒表。

“一分十二秒。破了大队纪录。”

杨锐摘了防毒面具，大口喘气，瞅沈峰跟瞅怪物一样：“峰哥，你脑子里装雷达了？刚才门后那个靶子，你咋发现的？”

“直觉。”沈峰淡淡的，“还有，影子的位置不对。”

杨锐愣了下，竖起大拇指：“服了。真神。”

下午两点，跳伞基地。

几千米高空，舱门一开，风往里灌，人站不稳。

“跳！跳！跳！”

沈峰站舱门口，看脚底下缩成一张地图的大地。

头一回实跳。

一般人练得再好，头回站这高度，腿肚子都转筋。

沈峰没有。

他就觉着一个字：敞亮。

“走！”

一纵身，扎进云海。

失重，耳边风吼。

空中调姿势，瞟高度表。

一千五……一千……八百……

“开伞！”

一朵白伞花绽开。

沈峰操纵着伞，划了道弧线，稳稳扎在指定圆圈正中。

落地，翻滚，收伞。

一气呵成。

“这小子，天生吃这碗饭的。”地面教官直咂嘴，“头回跳就定点，天赋。”

下午四点，潜水池。

深蓝池水下，沈峰练闭气。

模拟水下渗透和水下爆破。

他在水底憋了四分钟。

肺里氧气见底，横膈膜抽抽，大脑嗷嗷发求生信号。

“上去吧……上去就能喘气了……”

本能在勾他。

沈峰拿意志硬摁。

他瞅着水面晃荡的光影，想起沉在江底的爸。

那种窒息的疼，爸当年也尝过吧。

“我得习惯这种疼。”

沈峰对自己说。

“连水都治不服，还治谁。”

四分半。

五分钟。

教官看表，脸都变了，急拍池壁让他上来。

“哗啦！”

沈峰破水出来，大口喘气。脸憋得通红，眼睛还是亮的。

“你疯了！”教官骂，“头回就憋五分钟？想脑缺氧变傻子啊？”

沈峰抹了把脸上的水，乐了：“教官，我还能再扛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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