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这不是演习！（1/2）
西南边陲，猎鹰特种大队基地。
时间：凌晨02:30。
夜色像浓墨一样化不开。大山深处的军营笼罩在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中，只有营区门口的哨兵像雕塑一样伫立，警惕地注视着黑暗。
沈峰躺在床上，却并没有睡着。
虽然经过了一天的高强度训练，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但他的大脑却异常清醒。自从父亲生日那天在停机坪独坐之后，这种失眠的状态已经持续了好几天。
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那是一种类似于野兽在暴风雨来临前的直觉。
“呼噜……呼噜……”
下铺的李二牛睡得正香，鼾声震天响，偶尔还吧唧两下嘴，估计是梦见翠花或者是红烧肉了。
沈峰翻了个身，摸了摸枕头底下的那把军刀。那是陈铁送给他的，刀鞘冰凉，让他感到一丝安心。
就在这时。
“呜——呜——呜——！！！”
一阵凄厉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划破了夜空，瞬间炸响在整个营区上空。
这声音不是平日里的起床号，也不是普通的集合哨。
这种频率，这种音调，急促、尖锐，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紧迫感。
一级战备警报！
“砰！”
沈峰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起床！快！一级战备！”
杨刚也瞬间惊醒，他是老兵，反应极快，一边吼着一边已经开始套裤子。
李二牛被吓得从床上滚了下来，摔了个七荤八素，一脸懵逼：“咋了？咋了？地震了吗？”
“别废话！穿衣服！拿装备！快！”沈峰一把将李二牛拽起来，大声吼道。
整个宿舍楼瞬间沸腾了。
没有慌乱的叫喊，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和装备碰撞的咔咔声。
这是猎鹰大队。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已经把“时刻准备着”刻进了骨子里。
三分钟。
仅仅三分钟。
猎鹰突击队第一中队全体队员，全副武装，集结在操场上。
探照灯将操场照得如同白昼。
雷神站在队伍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身上穿着全套战术装备，防弹背心、头盔、夜视仪，手里端着一把95式突击步枪。
但他手里拿的不是演习用的空包弹。
那是实弹。
黄澄澄的子弹压在弹夹里，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同志们。”
雷神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没有了往日的戏谑和咆哮。
“这不演习。重复一遍，这不是演习。”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心都猛地提了起来。
虽然他们每天都在喊着“时刻准备打仗”，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那种紧张感依然像电流一样传遍全身。
“就在半小时前，接上级通报。”雷神指着身后的电子大屏幕，上面显示着一张边境地图。
“在我国西南边境的K12区域，一伙全副武装的境外贩毒分子，越境潜入我国领土。他们在遭遇我边防巡逻队拦截后，疯狂反扑，打伤我两名战士，并劫持了一辆路过的地方考察车。”
“车上有三名地质勘探专家，还有一名向导。”
“现在，这伙武装分子正挟持人质，向边境线逃窜，企图越境！”
雷神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
“上级命令我们猎鹰突击队，立即出动！务必在他们越境之前，截住他们！救出人质！全歼来犯之敌！”
“能不能完成任务？！”
“能！能！能！”
几十名特战队员齐声怒吼，杀气冲天。
“好！”雷神一挥手，“第一小队，沈峰、杨刚、李二牛……你们跟我上！其他人作为预备队！登机！”
……
停机坪。
巨大的旋翼撕裂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两架直-8运输直升机已经发动，强劲的风压吹得人站立不稳。
“快！上！上！”
沈峰背着沉重的背囊，手里紧握着步枪，跟着雷神冲上了直升机。
机舱门关闭。
直升机拔地而起，机头一沉，向着漆黑的夜空呼啸而去。
机舱里很黑，只有仪表盘发出的微弱红光。
大家都没有说话。
沈峰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漆黑的山峦。他的手心全是汗，那是紧张，也是兴奋。
实战。
真正的实战。
这不是打靶子，不是演习对抗，而是要去杀人。
要去面对那些穷凶极恶、手里沾满鲜血的亡命徒。
“峰哥……”
李二牛坐在他对面，脸色惨白，牙齿在打颤，“俺……俺有点怕……”
这是李二牛第一次执行实战任务。
“怕什么？”沈峰低声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俺怕死……俺还没娶媳妇呢……”李二牛紧紧抱着枪，像是抱着救命稻草。
“别怕。”杨刚坐在旁边，正在检查弹夹，他是个老兵，虽然也紧张，但更多的是冷静，“只要跟着队伍，听指挥，死不了。再说了，你那一身肥肉，子弹都不一定打得透。”
杨刚的玩笑并没有缓解多少气氛。
雷神坐在最前面，手里拿着单兵终端，正在查看实时情报。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些年轻的脸庞。
“都给我听好了。”
雷神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是第一次上战场。紧张、害怕，这都正常。不害怕的那是傻子。”
“但是，把你们的恐惧给我压下去！压到脚后跟里！”
“记住，你们是猎鹰！是国家手里最锋利的刀！在你们身后，是祖国的领土，是等待救援的人质！”
“如果我们退了，谁来保护他们？！”
雷神顿了顿，语气变得森冷。
“这伙人是毒贩，是亡命徒。他们手里有AK47，有手雷，甚至可能有火箭筒。他们不会跟你讲什么日内瓦公约，他们只会想把你们的脑袋打爆。”
“所以，见到了敌人，不要犹豫！不要手软！给我往死里打！”
“只有死掉的敌人，才是好敌人！”
“明白吗？！”
“明白！”
沈峰握紧了手中的枪。
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父亲当年的样子。
父亲当年在南疆，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坐在闷热的运兵车里，奔赴未知的战场？
“爸，我来了。”
沈峰在心里默念。
“我终于走上了你走过的路。”
“我不怕。”
他摸了摸胸口的口袋，那里有林雨晴的照片，还有那本记录着誓言的日记本。
“为了守护，我必须变成修罗。”
……
一小时后。边境线附近，原始丛林上空。
“抵达目标区域！准备索降！”
飞行员的声音传来。
直升机悬停在树梢上方三十米处。下方是一片漆黑的密林，像是一只张开大嘴的巨兽。
“下！下！下！”
雷神第一个把索降绳抛了下去，带头滑下。
沈峰紧随其后。
他戴上战术手套，抓住绳索，双脚离地，身体急速下坠。
“滋——”
手套与绳索摩擦，产生高温。
几秒钟后，双脚落地。
松软的腐殖土层，没过了脚踝。四周全是参天大树和带刺的藤蔓，空气潮湿闷热，蚊虫肆虐。
沈峰迅速解开锁扣，持枪警戒，建立防御圈。
很快，所有队员全部落地。直升机拉高，迅速飞离，以免暴露目标。
丛林恢复了死寂。
“开启夜视仪！保持无线电静默！搜索前进！”雷神打出手语。
队伍呈战术队形散开，像幽灵一样没入了丛林。
沈峰走在尖兵的位置。
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风吹树叶的声音、虫鸣声、远处不知名野兽的叫声，都清晰地传入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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